萧回:“……你姜伯伯自来不爱记官场的事和名。”
但就算知道,也不会影响他对人的态度。
毕竟,姜兼行直肠子,交友完全只看自己的心情。
随行侍卫退守到一旁。
宴会上已经有其他的宾客,虽说是家宴,但是却不见其他女眷。
萧正阳本来还存着看看姜家千金的心思。
萧回:“你还不了解你姜伯伯,当时娶了你姜伯母,我们直到了三年后才能看见人长什么样,你姜伯伯生怕旁人多看一眼,就会少他一块肉一样。现在才刚认回,怎么可能把闺女给你看。”
萧正阳:“那爹你见过吗?”
萧回:“见过。”
知子莫若父。
萧回说。“生得和你姜伯母极相,是个美人胎子,真羡慕那姜老粗。”萧回想起自家虎脾气一样的闺女。
叹气。
萧正阳也想起了妹妹。摸摸鼻子,叹气。
宴会上气氛和谐,无非只是多聊几句案情。
萧正阳一直偷瞧着那“宰辅”,实在想象不出,这个看着年岁和他差不多的人,竟然是当朝宰辅。
但当人的视线移来时,萧正阳因那锋利的眸光心头一颤,下意识避开眼。
家宴结束。
萧正阳只记得那个当朝宰辅过于惊人的气质,然后便是姜伯伯一直在抱着自己的孙子炫耀。
萧正阳:“……”
萧正阳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小孩口齿清晰地背唐诗。
……还是蛮厉害的。
萧回从闺女的忧虑中,又陷入了孙子的忧虑。
最后悠悠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别人的孙子三岁背诗,自己的孙子六岁了还在玩泥巴掏鸟蛋。
跟他爹小时一个德性。
萧正阳:“……”
萧正阳:“爹,你难道不觉得,姜伯伯的孙子和那个宰辅长得是不是太像了点?”
萧回正要斥骂自己的儿子整天想些无用的,还不如赶紧回去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
但听到这话,脑海里顿时闪过宴会上两个人的脸。
然后一怔。
别说,还真的好像。
桑枝来府接儿子。
正好撞见要离开的萧家父子。
萧回是认识桑枝的,前几日来姜家撞见姜兼行告知的。
两人点点头。
桑枝礼貌地问了声好,便进去了。
萧回也正要踏出去,走了几步,回头,发现儿子竟然还在原地。傻愣愣地转着头去看人姑娘。
萧回:“……”
萧正阳直到人没影了才转回脑袋来。一脸震惊,“爹,你认识那姑娘?她不是卖胭脂……”
“你姜伯伯的女儿。”萧回警告瞥一眼,“你可是要成亲的人,别想七的八的。”
萧正阳讪讪摸鼻子:“怎么会,我就是好奇好奇……”
萧回又嘱咐跟着的儿子的随侍。
“阿玉,你可得看好少爷,别让他做糊涂事了。”
侍卫点头:“老爷,放心。”
萧家夫子走出了姜府。
跟在后头的侍卫忽缓缓回头,盯着姜府的门匾半会,眼神阴沉,然后收回眼。
桑枝是来接儿子的,但却和楼延钧撞上了正着。
在回廊处。
人似乎喝了些许酒,一张清冷的脸,眼尾至脸颊晕着轻微酡红。而如墨般的眼则更为的明亮。
楼延钧先撞上了人,缓缓道。“抱歉。”
桑枝本不打算理会。
但见人脚步虚浮,刚才也是拐角处扶着回廊的墙柱子,才会险些和她撞上。
桑枝想起了姜母说的,姜父对欣赏之人极为喜欢劝酒的事。今儿又是姜父的私人请宴……
然后就听到了后头下台阶的摔扑声。
桑枝到底是站住了脚,回头看了眼,楼延钧正扶着柱子要起来,墨发垂披,几丝颓靡。
“不能喝,你不会少喝一些吗?”桑枝咬咬唇。
楼延钧轻轻收拢了扶着柱子的手指,眼底蕴着柔色,望着桑枝一步步朝他走近、走近……
然后掠过了他身边。
到了外头叫了两个侍卫过来。
“使馆大人喝多了不能走,你俩扶他回房吧。”
侍卫:“是。”
楼延钧:“……”
桑枝嘱咐完,看也不看人,径直离开了。
楼延钧眸子深深盯着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
侍卫要扶人:“大人?”
楼延钧推开了他们伸出的手,已经自己站直了起来。
背影挺拔冷俊,还带着些许的沉闷失落。
萧正阳又来了胭脂铺,桑枝依旧不在,但萧正阳仍旧买了好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