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还特地让人赏了好些东西给陈大夫的医馆。
楼知婉之所以不说,也是因为她知道陈氏若是知道,并不会多感激桑枝。反而,会对桑枝有更深的偏见。
因为早在桑枝刚被祖母带入府,陈氏听说了桑枝,第一反应就是嗤之以鼻。
后面即便楼知婉和桑枝交好了,陈氏也是时刻在楼知婉回去的时候耳提面命,教训她不要学了七七八八的东西。
楼知婉每次和娘待一起,她可怜又同情她,但是还是巴不得赶紧嫁出去。因为她无法理解陈氏,和二房的暗自比较也好,或者是对庶哥表面的关心暗地的苛刻也罢。都是楼知婉不愿成为,也厌恶的。
但一想到她真的嫁出去,和桑枝距离便远了。
楼知婉思及,抬头看着正在刺荷包的人,叹了声气。又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枝:“做荷包。里面放下几味草药,接下来天气热了,可以驱虫。”
楼知婉:“我要是能娶你该多好。”
桑枝嗔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楼知婉:“对了,我哥哥说要帮我找一个新的管账先生,他还说想见见你。”
桑枝记得之前也听楼知婉提起过她哥哥,是三房的三少爷,庶出。似乎在太常寺当差。
桑枝并未见过,但楼知婉话里话外,对她哥哥都是赞不绝口。
桑枝:“你同他说了?”
楼知婉:“当然没有。我没告诉他是你,只是说了在外找的一个朋友。你若不是先许了堂兄,我倒真想让你和我哥哥见面,要是能成就……好好好,我不胡说了,让堂兄知道就得生气喽。”
楼知婉戏笑。
桑枝将荷包翻了面,笑:“少爷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哟。”楼知婉手指捻着针线篓里的线,“还处处维护着呢,难道堂兄没有吃你和陈大夫的半点醋吗?”
桑枝:“胡说什么,少爷都知道的。”
楼延钧:“我不信,男人都小气得很。”
桑枝将绣好鲜花的荷包举起,借着明亮的光细查针脚。
“你别光看话本里的角色下定义,少爷才不小气呢。”
桑枝是真的觉得少爷具有宽阔的心胸,再说她和陈大夫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她只是敬佩陈大夫的学识而已。
但论学识,又怎么比得过少爷。
陈大夫只是术业专攻而已。
楼知婉撑下巴,酸溜溜:“哼,你就偏袒吧。”
桑枝笑。“你又是在醋什么,这荷包第一个可是给你的。”
楼知婉眼亮了。“我是第一个吗!”
桑枝浅笑:“嗯。”
楼知婉开心了,看荷包也顺眼起来了。“怪不得你绣得这么认真,原来是给我的,那就没事了。”
桑枝哭笑不得。
楼知婉和桑枝这边相处得愉快。
二房里,却有一件大事。
长京相府蔡卓的三子,来向楼府提亲,提娶的还是二房的楼允溪。
长京内谁人不知家大财大,权势滔天的蔡卓。其三儿一女,更是嚣张跋扈。
三子蔡镇成,更是在去年惹下了祸,撤职回了长京。
其子贪婪好色。
楼老夫人自然是不愿的,就算同二房关系一般,但好歹也是她孙女,更何况一损俱损。楼家任何一员都关系长孙的仕途。她怎么可能让楼家和奸诈贪婪的蔡家扯上关系。
但和楼老夫人想法相反的,是二房的方氏。不止方氏,连楼允清也觉得这是他们摆脱大房的绝佳机会。
名声不好又怎么样。
那可是蔡府啊,权势滔天,连皇上都得让三分薄面。唯一能和楼延钧抗衡的。
二房生怕楼老夫人直接拒绝了,还派人在楼府外专门等着来说亲的媒人。
等人出了楼府,再邀请去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