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嫌隙(2)

他知道姜沂不喜欢问,特别是背叛这种事,摁在心里不说,是因为在她这里根本不会留有妥协和容忍的余地。

……可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办呢?

邵钧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料到了她的反应,却没料到自己会这么难受……

“你喝酒了?”嗅到邵钧身上浓重的酒气,姜沂禁不住皱紧眉。

“怎么了,”邵钧轻轻一笑,朝她走近,“我喝酒你也有意见?”

姜沂被他嘴里的酒气熏得后退了几步,别开脸说:

“我没意见,你想干什么随你便。”

她刚要转身,却被邵钧猛地擒住了手腕,

“我知道你就是想问我去了哪儿,跟谁在一块儿,何必装作一副漠不在意的样子,疑神疑鬼不就是你们女人的天性吗?”

姜沂咬着牙,这时候委实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也不想跟醉鬼说话,狠狠甩开他扭头回了卧室。

哗——

她安静地窝在被子里,邵钧洗澡的冲水声却久久萦绕在耳畔,姜沂不由皱紧眉,心情繁琐得委实难以入眠。

她无意去观察对方,可混杂在邵钧满身酒气中的香水味道,甚至还有……他颈间没抹去的口红印,简直是不想觉察都很困难。

这些东西显然表明他去了酒吧,而且跟别的女在一起。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但她真的很厌烦这样的揣度和疑神疑鬼,也不愿被驯化成谁的信徒,从此心思都围着对方转。

姜沂自诩不是个多懂得隐忍的人,甚至有一些精神洁癖,如果他真的做了背叛自己的事,她会比一般人还要难以接受和原谅对方。

自小骨子里自我保护意识比寻常人更强,姜沂觉得这样一来二去的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身体本能的抵触,发自内心的厌恶她都没办法视而不见,

她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很久,然后在一瞬间爆发,摊牌的那一刻,就是彻彻底底,再无挽回的余地。

经历那么多痛苦,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为什么醒来时一切好像就都变了?

姜沂瑟缩了一下,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冷,将身前的被子裹紧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她听见背后邵钧的动静,神经竟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下意识朝远离后者的地方挪了挪。

不知道这一细微的举动是不是被他觉察到了,邵钧倏然靠近,在床上紧紧拥住了她,

他呼吸里浓郁的酒气喷在姜沂颈侧,她瞬间皱紧眉,浑身紧绷到了极限。

从背后撩开她的衣衫,邵钧温软的指尖滑过她腰侧敏感的皮肤,贪恋着教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味道,

姜沂却好像被什么恶心的东西触碰到了一样,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她搡开他的手,起身下了床。

她终究还是厌恶地逃开了,

邵钧痴痴地垂下视线,只觉怀里没有她的那片空白,就好像他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果真还是如愿以偿地被她抛弃了。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被她这样冷冷地对待又觉得那么难以接受。

孤身一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邵钧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胃里的酒精似乎催发了更为复杂的情绪,

只觉心头像燃起了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难受,他痛苦地咬紧牙关,终于再也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