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一进入到董府以后,身体上的那股寒冷就消失了,她若有所思地道:“难怪他们不出来。”
张奇桥握着手中的剑,“是啊!我用灵气除寒都没进入这户人家有用。”
李语纾也是那股寒意的切身体验者,法衣抵抗不住,灵气无法御寒,在九州记载的怪事录中,她曾看过一个类似的故事。
传说九州有一处严寒之地生长着一群雪猴子,雪猴子除去一身茂密的雪白毛发,其余地方和人一模一样。
他们掌握了部分天地法则,拥有风雪的力量,他们制造出来的风雪,哪怕是修仙之人也无法化解。
李语纾估猜北庄里的严寒就是雪猴子造成的。
一大盆黑狗血往他们身上扑过来,李语纾和张奇桥往旁边一闪。
有一老妪疯疯癫癫地从别处跑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盆,里面黑红黑红的,嘴里嘟嘟喃喃地道:
“让你们杀人,我杀了你们,看你们怎么伤人。”
李语纾定住她,“老人家,你认错人了,我们是修真者,专门来对付魔修的。”
老妪的身子被定在原地,嘴巴没有被定住,她依旧说着:“别伤害他们,他们是好人。”
“他们?”李语纾问:“老人家,他们是谁?”
“他们是他们,嘿嘿,你休想我说出来,我不会把他们的位置报给你的,你休想找到他们。”
老妪说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后面再问也说不出什么了,一直重复了那两句话:“别杀了他们,他们是好人。”
张奇桥摇摇头,“恐怕是疯了,神志不清的,我们去找董府的其他人问问。”
李语纾道:“好。”
她在想老妪口中说的他们是谁,是雪猴子?还是董府的人。
按照老王对董府的描述,董府的主人怕不是什么好人。
四品灵剑握在手里,安全感爆满,她跟随在张奇桥的身后,神识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张奇桥直接往董府人最多的地方去了,李语纾对老妪不太放心,于是她用特别的容器把老妪装了起来带走。
董府的人和外面的人藏的地方没多大区别,他们藏的是董府的地窖,地窖制作得很大,里面也装了不少人,甚至有人在里面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看来是董府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李语纾和张奇桥一过去,暴露了自己是修士的身份,其中就有一位老太太冲了上来,她握住了李语纾的手,热泪盈眶地问:“是天府城派来的救兵吗?”
“是。”
李语纾答完,老太太像是松了一口气,双腿都站不稳了,抓着李语纾的手倒是紧紧的。
她哭着说:“天府城终于派人来就我们董府了,再慢一点儿,董府就要死绝了。”
估计是受了老太太的感染,地窖里的不少人都低声呜咽起来。
李语纾问:“北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早就哭得泣不成声,要不是李语纾身体好站得稳,此刻恐怕就要被老太太带着摔在地上了。
看老太太哭得不能自已,后面有一貌美女人上前,女子身穿淡色粉裙,头上只戴一只枯木长簪,脸上未施粉黛,憔悴也不足以盖住她的美。
“禀告仙长,从前日开始,北庄的水边飘来一具尸体,有人认出那是北庄中一位爱喝酒的街混子,尸体在水中被冻成了冰块。
起初并没有人在意,他好喝酒,说不定是酒后失足掉入水中淹死的,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我们董家也未多加留意。
直到昨天早上,在同一河流,同一个位置,有人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是教书的私塾先生,平日就爱读书,也不时常出来,打捞他的时候,他的尸体同前一日掉入水中的街混子一样,身体被冻成了冰块。
一次是正常,两次就引起注意了,我们将情况上报给了天府城,天府城处理速度很快,下午就派了一人过来,他瞧了几眼尸体,说是要下水看看,我们也没拦着。
天府城派下来的人,我们想着保命的实力应该是有些的,派了人在水面旁等,谁料等了半个多小时,等来的不是捉拿妖物的信息,而是此人的尸体。
他一开始沉下水去,水面咕噜咕噜地冒泡,后来两只脚倒立在水面上,一动也不动,我们看了也怕,我们组织人将他拉了上来,身体也是冻得和冰块一样。
要是说早上发现的尸体被冻成冰块也就算了,那个点才下午,河里的水被太阳照得还是温热的,我们被吓得不行,急忙又将事情上报给了天府城。
晚上,没有天府城的人来,北庄死了一半的人,我们没有下水,今天董府下人去查看尸体,下人来报信说北庄死的一半村民同样也被那层薄薄的冰块冻住了,拿铁棍使劲敲都敲不碎。”
女人叙述完毕后,一群人都跪倒在李语纾的脚边,其中更是有人大哭道:“又到晚上了,仙长,这不是普通的死亡,明显就是妖邪作祟,我们今晚就要死了,求仙长救命。”
李语纾和张奇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们两个抽的任务恐怕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