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结婚了吗

上校的小娇妻 若爱无痕

床上庄奕骋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原本躺在同一张床上彼此相对,应该是有些尴尬的。但是两个人都没精力去尴尬,钻进被窝里就靠到一起睡着了。冬日寒冷,两个人下意识地靠得更近,到后来四肢纠缠到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漂泊的心找到了停泊的港湾,于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庄奕骋醒得比袁梦还要早一些。意识刚刚回笼的那一刻,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体温,他鼻子有些发酸。从两岁开始,他一个人睡了三十多年,不管多冷,也只能靠自己的体温捂暖被窝,却怎么也暖不了自己。原来,另一个人的体温可以轻易地让自己热乎起来。

手臂还没什么力气,可他还是试着用力,将袁梦的身体搂住,嵌合到自己的怀抱里来。

庄奕骋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心满意足。他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我果然是老了!年轻的时候孤身一人面对一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老了就会想要有个人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年轻时候血气方刚,一个人的被窝也是暖呼呼的;如今老了,需要另一个人的体温才觉得暖和!

庄奕骋失笑,这么一想,怎么真觉得自己七老八十了似的。

袁梦睡得很沉,难得的,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上扬着。有许多年,她没睡得这样安稳踏实过了。在监狱里的那些年,她长期失眠,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个漫漫长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庄奕骋知道她的过去,虽然不曾亲眼看到,但监狱里的生活定然不好过。想到这些,便觉得胸口抽疼了一下。这样子,就更不忍心打扰她的好梦。

可是人有三急,对于行动不便的庄奕骋来说,这是一大难题。憋了半天,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伸手推醒了袁梦。看袁梦迷迷糊糊的哼哼,心想等下一定要让她再睡个回笼觉。

袁梦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得通体舒畅但眼皮还有些沉,下意识的又闭上,翻个身蹭着枕头。

庄奕骋无奈一笑,她平常都一副沉稳老成的样子,原来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早。”

袁梦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后脑子一点一点地运转起来,再然后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她鸵鸟一般拉起被子,直接把脑袋给蒙里面去。

要不是内急严重,庄奕骋还真想再逗逗她。伸手去扯了扯被子,道:“袁梦,你再不扶我起来去洗手间,我估摸着得尿床了。”快四十岁的男人尿床,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就是有些丢人!

袁梦再不好意思,也得先放下,把人憋坏了可不好,她也不想洗被尿的床单!

伺候完庄奕骋上厕所洗漱,袁梦整个人也清醒过来了。把他推出客厅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晒阳光,再把报纸往他怀里一塞,进厨房忙乎去了。

庄奕骋手里拿着报纸,放松身体靠在轮椅里,清晨的阳光从开着的落地窗挥洒进来,暖融融的,让人通体舒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他笑着收回视线看报纸。耳边听得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可以想象女人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恍惚间有种错觉:这种日子已经过了很久了,并且将一直这样过下去。

岁月静好,便是这般吧。

把粥熬上,把做面用的鱼汤熬上,把要炒的小菜准备好,袁梦就从厨房里出来。刚踏出门口,就看到男人在落地窗前,沐浴着一身阳光,低头专注地看报纸。她心里一颤,脸上缓缓地露出笑容,鼻子却有些酸酸的。

从凯翼离开的那一天起,从锒铛入狱的那天起,她以为这辈子会孤独终老。磕磕碰碰曲曲折折这些年,原来还能有这么一天。

庄奕骋看着报纸,慢慢地发现,厨房里没声息了。有些奇怪,一回过头,就看到袁梦倚在厨房门边,脸上两道泪痕。忙放下报纸,伸手去推轮椅,但没推动。“袁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