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公开课,尚文远不太想上。
散课以后,给黄二哥打了个招呼,自己则尾随着林圣母,一路来到系主任办公室。
“咦,你跟着干嘛?”满腹心事的林健,没提防后面还跟了个小尾巴。
“嘿嘿,找您自然是有事呗,林圣……老师,中午您没事吧?”差点说漏嘴,还好尚文远即时改口。
林健这会没心思理会学生的调皮,放好书本,回头说道:“有事就说。”
“一句两句,也掰饬不清楚。中午您要没事,我请您喝个小酒?”尚文远依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喝小酒?你觉着我现在还有这心思?”
“所谓酒入愁肠,便可化为几分侠气,说不准还能引得豪客来。”
“你小子又憋什么鬼主意?”
“哎呀,您这屋里怨气太盛,咱还是到地头说吧。”说完,尚文远就打算去攥林健袖子。
却被林大教授一晃手闪开,没好气说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上那喝去啊?”
因着钟道安的关系,两人已然很熟络了,尚文远又是个怠懒性子,林健跟他相处起来,反而很是轻松。
“好地方,有美酒玉食,还有绝色相佐,放心吧您就。”
地方就在后海,正是尚文远已来过两次的兰亭别叙。
“后海我挺熟的,咋没发现还有这地方?”文人好静,林健很是诧异。在如今满是工地的北都,居然还有这么一处清幽所在。
门口的女服务生也认识尚文远,见这位少爷又领了一位陌生人来。不由笑道:“喝茶还是吃饭啊?”
“这个点,你觉得还能干嘛?头前带路。”女服务生的媚眼完全抛给瞎子看了。
外面看着不太起眼,进了会所,里面却又别有洞天。
林健在全国各地,见识过不少豪华的酒店、饭庄,但这兰亭别叙,却是另外一种味道。
被美女引到雅间。窗外正是什刹海。
屋内温暖如春,外面却是冰霜雪地,远处偶尔露出的红墙青瓦。别有一番情趣。
“你倒是会找地方,这地方喝酒不便宜吧?”两人坐定,待漂亮的服务生送上香茗,林健轻呷一口。这才对尚文远说道。
“喜欢吧?等会我让老板送您一张黄金会员卡。要不下次您一个人,人家不让您进。”
“得得得,你可别害我,就我那点工资,估计还不够几杯这样的茶吧?”林大教授还是很识货的,知道盏中之物,应当是极品六安瓜片,就是传说中那位叶赫那拉氏每日的必饮之物。
“什么话您这是。要我说啊,您是守着宝山。还在想下顿有没有吃的,哎,也忒浪费了点。”
“你小子话里有话啊,什么叫我守着座宝山,你指给我瞧瞧。”
这话题来得多顺溜。
尚文远暗里奸笑两声,笑道:“宝物太多啦,只是您没发觉而已。”
“那你说说,我也想看看,我这昏花老眼,是不是身在宝山而不自知。”
“我可说啦,说出来,您可别生气哈。”
“我生你哪门子气?赶紧的,我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行,老师,您的那个古籍整理小组还没散伙吧?”尚文远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一出口,林大教授脸色又开始发青了。
“您看看,说好了不生气的。”一看势头不对,尚文远也不卖关子了,赶紧解释道,“不是揭您伤疤,实际上,我在笑某些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偷我们一年半的成果,这还是芝麻?你这芝麻粒儿也忒大了点吧。”林健不忿的气道,“那你说说,这西瓜又作何解?”
“自然是人呐,您召集起来的这一批人,是不是咱北大学术界的这个?”尚文远比了个大拇指,见林健自傲的点点头,又说道,“咱有了这些大能,您还担心往后出不了成果?”
“哎,光有人有什么用?学校都已经把项目给停了。没经费,你让我们都倒贴,然后都喝西北风去啊?我喝喝风倒可以,但你让咱那百八十号人都跟着喝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