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惠在万川读了半年的书,也适应了城市的生活,xing格活泼了许多。加上家里不缺吃少喝,营养也跟得上,原先瘦弱的身子也丰润起来,脸蛋也变得光洁细嫩,农村的黄毛丫头,眼看着也婷婷玉立起来。
笑嘻嘻的跟着老妈进了厨房,尚文远也跟着溜达进去,却又被赶了出来,嚷嚷着饿了,找吃的。
晏华轻轻的拍了一下儿子的圆脑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剩下的馒头,让他自个抱着吃去。
“成绩怎么样?快期末考试了吧?”等妻子和女儿一进厨房,看了两眼大儿子,见文广的眼神老往自己手上的烟上溜,心里一跳,问道,“我说你小子别不是学会抽烟了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正处于变声期的文广,一听老爸这似笑非笑的问话,眼神就有点慌乱,尖着嗓子急急的答道。
“没有最好,要让我知道了,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非得学抽烟。”jing告了大儿子一番,看意思,儿子还有点不服气,没好气的说道,“我抽,是没办法,学了放不下手。你什么眼神?老子抽的是自己挣的,你要有那本事,等自个挣着钱了,怎么抽我都不管你。”
看儿子低着个脑袋,知道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就问道:“什么时候放假?”
“可能要一月份中吧,期末统考后。”
“平时也没时间问,你成绩跟得上不?”
“还行!”
“还行是几个意思?不是有期中考试吗?在班上啥位置?”
“二十多名。”这话文广说出来,就有点底气不足。
“你班上多少人啊?”
“七十二个。”
“那得加把劲了。”尚瑞达看儿子焉巴的样子,不免心疼,就安慰道,“好生着读书,反正看你们本事了,你跟你妹妹要有那能力,送你们出国去。”
“啊?”文广被老爸的话给惊着了,大张着嘴巴。
“啊什么啊,你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啊,明年上半年,我们全家都搬江陵去,学校我都给你们找好了。”反正客厅里就父子二人,小儿子抱着个馒头,跟在老妈屁股后面转,尚瑞达还是把话头给漏了出来。
“江陵可不比万川,你这成绩跟不跟得上,我没底,你自个最清楚,别到时候给拉得太远。”看儿子一脸的震惊,估计还在消化自己的这些话,尚瑞达笑了笑,就没继续说。
打开皮箱,把放里面的一堆书拿了出来,对文广说道:“这是从你大伯他们单位那拿的,你选选,看用不用得上。”
“啊?大伯?我大伯到江陵啦?”文广那公鸭嗓子是真难听。
“不是那个,现在说了你也不认识,到时候见了面就知道了。”
“哦。”文广就不再问,接过老爸手上的书,看了两眼就欢呼道,“爸,这书挺管用啊,我们老师用的就这个。”
“有用就好,我又不懂,你多听老师的就对了。”
父子俩就着学习的事情,聊了好大一会,直到晏华叫吃饭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一家人很是快乐的吃过饭,本着“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的原则,三个孩子比拼到最后,还是尚文远人小,吃得多,还很慢,洗碗的活就落小不点头上了。
尚文远怎么会干这事,就耍赖皮。两个大人都不管,乐呵呵的看着儿女打闹。
还是文惠经不住弟弟的死缠烂打,被弟弟的一个小礼物给收买了,一个人收拾好碗筷,端到厨房清洗。
一家人说笑了好一会,晏华记挂着刚才尚瑞达说的那些话,就问老公到底是咋回事。
尚瑞达笑眯眯的不着急解释,反而把大皮箱打开,一件一件的把东西都给拿了出来。
衣服、手表、皮带、帽子什么的一大推,而且看质料,不是万川这边能有的,光看表面就很是高档。
晏华就问:“你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又不是没有,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不多,也就几千,是这个数吧,小远?”要的就是这效果,尚瑞达一副暴发户得瑟样。
“嗯,4000多吧。”尚文远知道老爸想干什么,也不在意,跟着配合道。
“啊?你那来的这么多钱?”晏华大惊,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死死的盯住尚瑞达的眼睛,哑声问道,“记得出门的时候才给了一百来块钱,你不会是贪污厂里的公款吧。”
文广、文惠也停下来,跟着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他们也到了懂事的年龄,知道贪污公款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得坐牢,甚至吃枪子儿。
“什么话你这是?”尚瑞达显摆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卖关子,拍着胸口说,“厂里那点公款?嘁,都不够我这半年来赚的零头。”
“你又干啥事了?”晏华掰扯着老公的衣袖,急吼吼的问道。
“娘子……稍安勿躁,且待为夫慢慢道来!”尚瑞达拽了句戏文,习惯xing的把烟掏了出来,准备点上。却被晏华一把给夺了过来。
“你想急死我啊,说,你到底干了啥事?”看丈夫那死样子,晏华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儿女都在,揪着尚瑞达的耳朵就喝问道。
“啊,疼,撒手,赶紧撒手。”还想嘚吧两下,却一下被揪住了痛处,尚瑞达连声呼疼,“我好,我说,你先撒手啊。”
“看你还嚣张!”晏华这才松手,把一旁的尚文远乐得,哈哈笑出声来。
尚瑞达这才老老实实的,向妻子一五一十的坦白起他这半年来的过场。
当然是捡着重要的说,小儿子的事情,他是准备带到棺材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