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所学府,快三十年了,都没有一首社会传唱程度高、通俗爱国励志的词曲出来。作为院长,吴祖翔其实心里是不太好受的。高山流水也罢,下里巴人也好,音乐这东西,终究是需要人们来欣赏的。
就着那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谱子――姑且称之为谱子吧――吴祖翔轻轻的哼唱着,右手食指在桌沿上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节拍。
哼唱一遍之后,吴祖翔确认,这就是一首好得不能再好的歌了。
放下手里其他事,吴祖翔拿着信,出了办公室,向隔壁院长助理办公室门口大声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向学院音乐厅走去。
“院长,那其他事怎么办呐?”院长助理是一位名叫朱颖的女孩,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挺秀丽。听得吴祖翔说要去练歌房,拿着日程表,急匆匆的就赶了出来。
“没甚要紧事,都推了,今天我就只做一件事。”吴祖翔扬了扬手里的几页纸,对自己的小助理说道,“哦,对了,小朱你待会通知作曲系的李行一教授,指挥系的欧歌教授,还有声歌系的褚习教授,哦,对了,让欧教授找几个演奏的也跟着。我在音乐厅等他们。”
“这么大动静,院长,你作出什么好曲子啦?”朱颖一听,应该是吴院长做了一首自己感觉很不错的曲子出来了。不过以往做出来好的曲子,他都是叫上学院的几个老朋友先随便交流交流,然后再继续。但今天这动静?
“不是我做的,是一民间高人,很多年没见这么好的曲子了。”吴祖翔破例跟小助理解释了一番,然后催着自己的小助理赶紧联系人。
朱颖不敢怠慢,等吴祖翔出了大楼,就赶紧一个个通知下去。
等接到通知的李行一、欧歌、褚习一行人来到音乐厅的时候,看见吴祖翔一个人正在音乐厅的台子上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都来啦?”吴祖翔听见动静,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老李、老欧、小褚,你们来看看这曲子。其他人都先坐下。”
“哟,吴大院长今是来了兴致啊,什么曲子啊?”李行一三人都跟吴祖翔是老交情了,也不客气,来到吴祖翔边上,笑呵呵的接过吴祖翔递过来的曲谱。
一看就是刚抄好的,崭新的格式谱表上,抬头就是《中国人》的曲名。但作词人和作曲人都不是吴祖翔,而是一个陌生的,一看就是笔名的山里巴人。
而褚习接到的还带有歌词。
“不是你做的?这山里巴人谁啊?”跟吴祖翔关系最好的欧歌看了谱子一眼,诧异的问道。
“先别管这个,小褚,你熟悉熟悉歌词,我们先把手里的谱子过一遍。”吴祖翔让李行一和欧歌看了看乐谱,时间关系,他就抄了三份。演奏的乐器手们手都还空着呢,“老李、老欧,里面俩把手里的谱子再抄几份。”
李行一、欧歌、褚习三人一看院长这么着急,就更为惊异。也不管其他的,拿着乐谱就仔细看了起来。一看就深入进去了,也没说话,边翻看谱子,一边拿手指动弹晃动。
褚习更是激动,全篇看完,又重来一遍,这次就带着嗓音了。音乐大厅本来扩音系统艺术表现就很好,细微的声响都能很好的传达出来。
这次吴祖翔动用院长的特权,大费周章把这些人找来,一是作为作曲家的直觉,感觉《中国人》首曲子极其适合当下的华夏大地。
大乱初平,改革开放刚刚走过第五个年头,门户渐开,外面的世界开始走进人们的眼界。久旱逢甘霖,外面世界的任何事情都透着新鲜。尽管只是个苗头,但中外极其明显的差异,进入“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这种思想上的认知已快来临。
但千年来的思想洗炼,家、国、民族、文化已根深蒂固,这种冲突造成的思想观念的混乱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混乱,不说都是坏事,而是一种很正常的文化冲击所诞生的产物。但相对于全民的士气,国家的凝聚力和自豪感来说,却是一种分散。《中国人》就是一首非常优秀的爱国励志歌曲,如果大力宣扬,对于当下凝聚国民、提振国民士气,是非常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