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鹰王拍打着方萌宝揽在自己腰间的手,“婉儿呀,爹爹老了,你娘亲...她也老了,爹爹一直知道的,但爹爹沒想到的是你娘亲竟有一日会狠心抛下我们!秀玉!”
西鹰王再也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到处砸毁东西,更沒有愤怒到杀人的地步,一代战神独坐石凳,看着眼前的灵柩犹如看到亡妻的笑颜,拍打着方萌宝的柔荑字字句句仿佛泣血,让人听了心如刀割。
“爹爹,是女儿不孝,这几年也沒回來看你们多少回,娘亲临终前也沒能见着女儿一面,肯定很伤心,爹爹,您打我骂我罢!有什么气就撒出來,不要憋在心里,憋坏了身子。”方萌宝跪在砂石众多的地面上,泪流满面道。
西鹰王饱经沧桑的双眸凝视着方萌宝的容貌,他之所以一生疼爱这个女儿,也是因为婉儿与年轻时候的秀玉长得有七分相似,这般好的女儿他怎么忍心下口骂下手打呢?
“傻婉儿,爹爹又不是傻了,爹爹很正常呢,正常人会无缘无故打自己的女儿吗?快起來罢,地上砂石多,别跪坏了膝盖,起风了,我们进屋坐罢!”西鹰王慢慢地扶起方萌宝道。
皇甫墨一直沒有说话,默默地跟在他们父女的身后,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
“朝墨亲王亲临,本王这儿也沒有什么好茶招待,这是上个月银杭那边送來的上等龙井,还请朝墨亲王莫怪,请。”西鹰王亲自为皇甫墨倒了一杯茶道。
“无碍,本王只是随宝儿來看您一趟,岳父大人不必过于拘礼,待本王回皇都后定会请示大皇兄,请他册封岳母大人为一等护国夫人,希望岳父大人能够早日走出悲痛,为我朝北部多做贡献啊!”皇甫墨语重心长道。
世间最遗憾的莫过于人死不能复生,在世的时候多美都好,死了就化成了一把灰,风一吹便消失不见,既然沒有了感情,那便只有责任能够令西鹰王重新振作起來,这便是皇甫墨打的如意算盘。
西鹰王不愧为一代忠贞为国为民的好臣子,闻言便立马跪下,“本王定不负朝墨亲王所托,请将婉儿带回去罢!待本王将北部扩展得更加繁荣后,本王会亲自去探望你们夫妇俩还有几个外孙儿!”
方萌宝破涕为笑,“爹爹,怎么我们刚來就要赶我们走啊?”
西鹰王宠溺地刮了下方萌宝小巧的鼻子,“爹爹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吗?现在你们不是见到爹爹了?爹爹好着呢,告诉你们,再活个二三十年绝对不是问題,你们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等到厌倦了外面的生活记得回來陪爹爹坐坐说说话就好……”
皇甫墨扬唇一笑,“岳父大人说的是。”
西鹰王和蔼地点头,“最近几个娃儿还好吗?本王也有两年多沒见过他们了,这次來也沒见你们带上他们,难不成是婉儿偷溜出來的?”
“爹爹!”方萌宝不满地撅嘴。
皇甫墨哈哈大笑,“岳父大人您可真了解您的女儿,可不是么?本王还出动了禁卫军一路追赶着过來呢!”
西鹰王抚着自己的胡须,“嗬,本王还不晓得她么,婉儿最是好玩了,就跟秀玉年轻的时候一样……咳咳,不说了,來,好好用膳,这些菜啊是我们这边的师傅专门培育出來的,新鲜着呢,你们那儿可吃不到,來,快吃。”
一顿和乐的家常饭就在谈笑声中度过,翌日,西鹰王就迫不及待地将他们赶走了,为他们准备了好吃的干粮,打点好一切后西鹰王将方萌宝抱进怀里,“婉儿,好好保重,朝墨亲王,还请……”
西鹰王还未來得及说完,皇甫墨便严肃地点头道:“本王会的,她比本王的生命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