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爱着,但不想他做皇上。”王青雨的这话说的十分真诚,因为发自肺腑,南诏那边逼得她没有丝毫法子,她只好将计就计,欧阳嬴衍没了皇位,没了楚曦,一定会与她在一起的,毕竟,她至始至终只想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寂静的宫殿中,欧阳钰站在门前,看着重重守卫着的御林军队,往事浮上心头,他神色似乎颇为痛苦,盯着头顶上的牌匾看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当初父皇病重,皇兄就趁火打劫,软禁父皇,使得父皇含恨而死,如今,皇兄被刺,他又做了相同的事,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皇兄醒了,没有像父皇那样大吵大闹,明明担忧他的伤势,但欧阳钰却不敢进去看他,因为无言以对。他曾多少次的问自己,当初若是自己就这么出宫,隐于山林,有许多事就不会发生了。曦儿掉落山崖,受了那么多苦,他实在不清楚,为何皇兄会变得这么冷漠绝情。
他还在里面抚琴,琴音清淡从容,没有半点的慌急之感,这一点,他到一直没有改过。现在只要他欧阳钰再拉拢九夜公子,那么皇兄便会失去一切,只是这九夜和徐昌,如今到底去了哪里?
他再次睁开眼睛,转过身,已然抖袖离去。
曾今,楚曦利用欧阳钰的令牌诬陷欧阳烨,欧阳烨被处置之后,那两块金牌一块在欧阳钰手中,另一块的下落却没有人知道,今日,楚曦又利用这第二块令牌,冒充欧阳钰的命令,进入了欧阳嬴衍的寝殿。
殿内的琴声戛然而止,欧阳嬴衍迅速走过去拉住进来的楚曦,神情慌张,“水水,你这么进来,欧阳钰很快就会发现的,很危险。”
楚曦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见他没什么大碍,压在胸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既然知道最后一个使臣是列氏的人,为何还要他伤了你?你不要命了?”
欧阳嬴衍揽着楚曦,一起坐到琴案前,“我有分寸,只是怕你担心,就没有说。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即便朕再次手揽大权,他们也不好意思再送人来和亲了。”
楚曦见他气息依旧虚弱,一双亮眼泛着柔光,一股热流在心中趟过,也不忍再责怪他,搂着他,紧紧贴着,细声说道,“我很担心你,所以必须来看看。现在还疼不疼”
“还有点。”
“什么?是有点还是非常疼?”楚曦神情一紧,忙松开他,用手轻轻拂过他的伤口。
看着女子为他担忧的模样,纤细的黑眉几乎都皱到了一块,别有一番韵味,沉醉的叫道,“水水。”
“恩?”楚曦正沉迷在那尚未愈合的伤口处,抬起头,却对上欧阳嬴衍认真的眼神,错愕的说道,“什么?”
欧阳嬴衍的目光往门外转了转,隐约透着几分不忍,“若是告诉六弟实情,他或许不会这么做。”
楚曦停下手中的动作,灼灼的凝视着他,“不管如何,我相信你的决定。如果你要告诉他实情,那便告诉。”
“不!”欧阳嬴衍坚定的摇头,“六弟心地不坏,易遭人利用,我知道,他若是清楚实情,是不会这么做的。但自从那日他骗你出宫,以致我们分离大半年,那个时候,我便不再信任他,告诉他,以他的性格,只会横生枝节!”
听他这么回答,楚曦笑了一下,这笑在欧阳嬴衍眼里十分奇怪,不是高兴,不是失望,也不是自嘲,他只是在那淡淡的笑之中发现一丝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