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尖锐的吼叫划破空气,震得人耳膜酸疼。
一大早,木朝落就被带进这处隔离室。
实验室内,穿着白衣的研究人员隔着玻璃看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疯狂的女人,手里拿着镇定剂,却是犹豫不前。
就算是被束缚在那里,但那是这个女人依旧可以伤到人,之前已经不少人被她咬伤,女人体内病毒四溢,所有人都害怕被咬伤传染。
“陈靖,这要怎么办?”
“我之前说过要加大药量,你们不信!现在她的抗体变强了,苏醒的速度自然会越来越快……”
“要不如拿枪射击?”
“你难道忘记了吗?之前试过,根本就没有用!”只要这个女人一挣扎,根本就射不中。
陈靖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阴鸷,眉头紧蹙,时不时地朝着门口看。
之前马特隆去请白少,到现在还没回来。
所有人都距离那个女人五米之遥。
忽然,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干枯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睛闪闪地发出一丝渗人的亮光,扫过她所看到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被她看的浑身一抖。
就在他们以为她真正的安静下来的时候,忽然这个女人沁出一丝死气,她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气,阴冷入魔,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只听到她忽然吱吱呀呀地笑了起来,用着她那宛如死神一般纠缠,惨烈无比的声音一字一顿,阴森森地说道:“你,们,都,会,下,地,狱……哈哈哈哈……”
她说的极慢,就好像要把这句话刻在所有人的心底,大家一阵胆寒。
就算知道这么多年来做的都是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心神坚定,但是还是被这个女人生生地吓了一跳。
这幅恐怖的模样,让人连怜悯都省了。
陈靖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斯文的脸露出几丝狰狞,忽然他一下子抢过同事手里的特质镇定剂,就要走进去。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木朝落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宛如古井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在本来就干瘦的脸上,她的眼睛瞪了更加大了,占据了三分之一,宛如骷髅。
所有人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对黑眼睛的人尤其的敏感。
气氛凝稠。
陈靖一步一步地靠近,就在他已经靠近到那个女人能够伤到他的范围时,忽然,“哗――”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众人转过头,刚好看见白少卿和马特隆出现在门口。
见到白少卿,所有人都恭敬地让出了一条路。
隔离室内,知道自己无法制止住那个女人对她进行注射,陈靖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走了出去。
一过来,便看见实验室内混乱的场景,白少卿嘴角咧开一丝惨淡的冷笑:“马特隆,你们真是越做越像样。”
他给他们资金研究,并不是让他们做戏的!
一旁的马特隆耸动着自己的嘴角,情绪也不是很好,也没有想到他离开那么一段时间,这些人事情还没解决,想了想,他眉头拧起,沉声道:“是我的失职。”
识时务者为俊杰,马特隆很识相,不然也不在这里呆那么长时间。
白少卿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隔离室的女人。
马特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白少,里面的女人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
要不要先让他们对她进行注射?
白少卿轻轻地睨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
说完,不待马特隆说什么,便走了进去。
身后,马特隆阴沉着一张脸,却是不再说话,而是走了出去,将门关上。
瞬间,实验室被清空。
只剩下木朝落和白少卿。
外面。
马特隆走出实验室,径直走向陈靖,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药剂,肃穆的脸上,碧绿色的眼睛射出几分冷意和锐利:“陈靖,你刚才要做什么?”
陈靖看着脸色阴沉的马特隆,面对对方的质问,拿着手里的针管,脸色也是冷了冷:“你看不出来吗?”
“陈靖,你应该知道scpp不能乱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就擅自做主拿出来,你以为这里能让你为所欲为?”说话间,马特隆脸上的寒意更甚。
scpp是他们研究治疗精神病方面的特质药物,这种镇定剂一旦打下去,会破坏人体脑细胞,就算是正常人被注射,也会在几个小时过后变成智障。
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马特隆怎么会允许他给她注射这个?
没有理会马特隆脸上的阴冷,陈靖平静地说道:“马特隆,你知道的,这个女人要是在不控制,那么后果难以想象,我只是想避免悲剧的发生……”随即,他的声音压低,“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留着这个女人做什么?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他可是看见过,马特隆私下给那个女人注射不明药物。
他的话音为落,还等说完,就好像触及到什么不可触碰的,马特隆便上前狠狠地揪起他的领子,硬生生地将他整个人身体拉了起来,碧绿色的眼里露出几分杀意:“那东西是你拿走的?”
那样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虽然不知道马特隆为什么忽然发飙,但其他人纷纷退了一步,不敢上前劝阻。
要知道,马特隆和陈靖,一直不怎么融洽。
马特隆在这些人当中,体格一向是最魁梧的,没人想去触及他的眉头。
被马特隆整个人提起来,陈靖有些难受地闷哼了一声,看到马特隆恼羞成怒的样子,陈靖脸上硬是扯出一丝笑容:“怎么,那样东西没了,那也刚好,我们不用被你连累。”
虽然马特隆是实验室的头,但是他们这些人放在外面哪个不是有些名气的怪才,各大财团争夺的对象?如今会在这里做事,也只是看在白少卿的恩情上,说到底,他们在这里协助马特隆,只是份内的事情,而并不是因为上下属的关系,仅此而已。
“陈靖,我警告你,就算是杀掉这里所有人我都不会害怕,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你就不怕……”不怕我告诉其他人?
陈靖的话还没说完,马特隆扯着他衣领的手猛然一甩,“啪――”陈靖整个人摔在了树干上。
震得树叶零星落地。
陈靖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五脏六腑被撞的好像移了位,他捂着胸口,痛苦地看向马特隆,眼里划过一丝阴毒:“你!”
被他怒瞪的马特隆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针管,然后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衫,丝毫不见之前残暴,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碧绿色的眼睛无情冷酷,充满着轻蔑,他冷冷地说道:“呵,你敢吗?”
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男人,转身离开。
众人看着这幅场景,全部禁语,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寂静地有些可怕。
而陈靖阴冷地看着马特隆离开的背影,目光宛如蛇蝎。
就在气氛凝稠之际,也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呼,大家转过头,透过玻璃窗朝着实验室内部看去。
刚好看见,隔离室内,那个尊贵如神的男人竟然一把刀插进了那个女人的胸口,瞬间,血液喷涌而出,绚烂如花……
一时间,一股阴冷从众人脚底慢慢攀沿而上。
……
“扑哧――”
隔离室的门被打开。
木朝落浑身颤栗,抬起头看着慢慢走近的白少卿,脸上挤满了痛苦。
只看见男人距离她三米处停了下来。
隔离室三面都是墙,唯一的光线是透过观察玻璃面照射进来的,却是没照到女人身上,就好像特意安排一般,刚好落在女人的脚边,却是她无论怎么移动,都无法碰到。
白少卿刚好站在光影处,不知道在讽刺什么。
木朝落看着他,原本癫狂的表情硬是显露出几分清明,声线颤抖地指名道姓:“白,少,卿。”
语气里,是吞噬入骨的狠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为了那个女人,白少卿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不是无情,却只是对一个人有情罢了。
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滔天的狠意用在心口,却是无法发泄出来。
对面,被点到名字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轻易的弧度,原本苍白的俊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混沌,宛如蒙上了一层白雾。
他丝毫没有在意她语气里的狠意,毫不在意地说道:“听别人说,你要和我谈evilofisland的事情?我不认为我们还可以有这份情谊。”
“如果是关于她的事情呢?”身上宛如万千蚂蚁在吞噬血肉,木朝落隐忍着,听到他的话随即冷笑。
情谊?
在那里呆过的人会在乎这种东西吗?
白少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想说什么?”
“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木朝落,我来这里不是来听废话的。”
“如果是关于她身上的情毒呢?”木朝落抬眼,看他,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却很失望,没发现任何异常。
白少卿不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木朝落继续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我昨天见过她,我看得出来,她活不过一个星期。病情恶化,加上她体内原来的那个东西,现在的她估计很不好受吧?”
果然,说到最后,她看到那双墨色的眼眸荡起一丝波澜。
见此,木朝落眼底的神色却越发坚定。
情毒只有她知道完整的解毒方法,之前她和白少卿说的,只是部分。
她就不信,白少卿会对那个女人的性命,置之不理。
“所以?”见木朝落抬眼看他,白少卿冷哼一声。
“你问我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木朝落刚问出来,就发现自己问的是废话。
这里是白少卿的地盘,发生什么,有什么人,谁不比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