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风帘的声音,芊儿正欲回身,就感觉腰部被人扣住,用力扯进一个怀里,她还沒缓过神,就听见耳边一阵闷咳声,然后面前的地上有红色的血迹。
她机械的转过头,沈郗陌面色入纸的把下巴垫在她肩膀上,鲜红的血把他的薄唇染的鲜嫩欲滴,她不敢置信的咬着颤抖的唇,转过身子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托着他的脸,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沈郗陌……沈……郗陌,血……吐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苍市光见被沈郗陌挡了,抽出第二根针继续向芊儿刺去。
“沒……沒事,别……别怕……”沈郗陌话说到一半,余光看到冲过來的苍市光,把芊儿拉进怀里,借力一个旋身,然后又是一阵闷咳,血顺着嘴角流淌下來,他还在安慰芊儿:“别怕……沒事……咳咳咳……沒、沒事的……”
与此同时,风帘抓着手中的剑就朝着苍市光掷过去。
苍市光顾前不顾后,在他把针刺进沈郗陌的身体时,自己也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人陪着我一起死,也挺好的……挺好……”
“闭嘴,你个畜生!”芊儿吼道。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扶着沈郗陌往下滑的身子,狠狠踹了苍市光一脚:“如果郗陌师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做鬼都不安宁,一定,……郗陌……沈郗陌……”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被沈郗陌压倒在地下。
听到声响飞奔过來的苍市瑾接过已经晕厥的沈郗陌,扶起哭的虚弱无力的芊儿,紧紧搂在怀里焦急道:“芊儿,沒事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芊儿却一反常态的推开他,冷冷道:“如果不是沈郗陌,我就出事了,你为什么对他不管不顾,他是我的师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弟弟!”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后像全身力气被抽干似的,眼前一黑,晕在苍市瑾怀里。
芊儿第一次有意识时,是当天下午,她听到太医在和苏青弦说沈郗陌的伤势。
“哎,光王的钢针很长,约摸有一分长,一根从背部刺入,伤了心脏,一根从腰部刺入,伤了脊椎,而且钢针是淬过毒的……啧啧啧,险呐,险呐……”
“陈太医,沈郗陌到底会怎样!”听苏青弦的声音似乎很急。
“如若他命大,醒了,那也就是废人了,余生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哎,造孽啊!这脊椎,可是支架呀,哎,造孽,造孽哟!”
她的脑子还很昏,很疼,不想想这些,闭着眼,又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來,是三天后。
苍市瑾坐在床沿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光洁的下巴长满了青色的胡茬,面容憔悴不以,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沒梳了,芊儿一眼看上去感觉都结在一起了。
苍市瑾见她醒了,无神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芊儿翻了身不去看他,他就开口说话了。
“其实,你不是女人吧!”
芊儿眉头微挑,她怎么就不是女的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他都看过摸过了,该敢说她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