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死死搂住了他。

但同时我一向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也在此时自然而然的一片空白,各种各样的想法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然后奔涌而去,什么也没留下。我伸出手在这一大滩亮晶晶的破烂里努力的刨抓着,可什么也抓不住。所以到最后,我还是两手空空……不,也不是两手空空。

我的手上还抓着任无敌呢。

在我选中正确的说话方式之前,我先躲开了一波攻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仓库里不是原定的三个低等种族异种,而是乌泱泱的一大片。初略一看,至少得有十来个,其中还有几个传说物种。我瞟了那笔直笔直的走廊一眼,咬咬牙把血糊糊的任无敌给架到了肩膀上。

这个刺客身体的本能反应真是相当不错,而且因为高敏捷的职业特性,在手没法腾出来的情况下,闪开攻击倒也还算轻松。但是光躲不还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就算我可以耗,任无敌是肯定耗不起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外挂不出手,你当我是广告啊!

我腾出一只手,第一时间就聚起灵力轰了出去。这种时候还讲什么花招,简单粗暴,战翻就行。

灵力掀起来的劲风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兽人给掀了出去,但大概是因为拍的太急力道不够,这一掌也就把他们给拦在了一米外。眼看着那个蓝皮的带尾巴的异种手里也开始放光,我心里的警报丁零当啷的想个不停。

他们十来个揍我一个,就算我能打十个,一巴掌一巴掌也得拍好一会儿呢!而就刚刚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任无敌的血已经把我的半个上身染得通红。温热的血源源不断的从他身上涌了出来,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里奔涌而出的自来水一样。

自来水也是要钱的啊!

我一面这么想着,一边架住了一个被高等异种扔过来的,看不出形状的大块头。那个大块头一碰到我的手,就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成了碎块。

异种的血肉溅了我一脸,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我差点吐出来。而更糟糕的是,那些肉块还没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变成了腐败的黑紫色。同时我也感觉到,肩,背,脖子以及脸都开始钻心的疼,而我伸出去拦住那个异种的胳膊上,甚至冒起了白烟,以肉眼可见速度,被腐蚀出了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斑,就好像被浇上了浓硫酸一样。

妈的,就这么一个中期剧情,怎么还会有巫妖类的啊!那一类的异种,不是一向都很高贵冷艳吗!

再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干一票大的!

我在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一把把身上早就破破烂烂的外套给扯了下来,露出了里头还算干净的白t恤。然后我在任无敌的背上胡乱的摸了两把,手掌顿时变得通红。异种们这会儿大概也是换了策略,近战的几个都去了后头,让能够远程攻击的放了几个光球出来,我干脆不去理那些噼啪作响光效惊人的彩球,飞速拿蘸了血的手在白t恤上描画了起来。

我跟扶桐学了两年,期间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混日子,但基本的符咒阵法,扶桐还是教了我的。这个时候我,我真想好好谢谢他!

因为不熟练,我没法画的很快。好在一个小型结界倒是也不算太难,好歹还是赶在光球炸开之前画完了。随即,整个房间就被炸裂的电光淹没,我的眼前变成了雪白的一片,耳边也只能听到格外响亮的爆破声。

这是个机会!!

我当即一屁股坐了下来,把任无敌扯回了怀里。他现在摸起来好像比刚才冷了一点,我感到恐惧,可我得控制自己不要继续在这样的恐惧里浪费时间。

如果再不快点,他就真的没救了!

嘴里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打着哆嗦,我想我应该不是在怕疼。用力把食指咬开了一个窟窿后,我拿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在空中断断续续的写起了符文。身上的灵力随着我的动作汹涌的从经脉里挤了出去,就连一贯最为平静的丹田,也开始躁动不已。

很疼,但我还能忍一会儿。

天雷引还差最后一笔,而异种的攻击也开始直接打在我身上。喉管里好像塞满了碳,全身的经脉也跟针扎一样的刺痛着。我艰难的画完那长长的一撇,嘴里已经是一片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