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后,她跟着祁晏洲上了车。
“三哥,你带嫂子回家那天我正好在医院复查,没见到。你什么时候再带她回来吃饭?爷爷那天跟我夸了好久,说她特别懂事特别乖,我也想见见她。”
祁晏洲踩下油门,脑海里是乔雨玫那天跟着一个男人上车的画面。
嘴上淡淡敷衍着:“再说吧,最近我很忙。”
乔雨玫在拐角处看着他们离开,才重新回到队伍中排队。
压抑的窒闷感如同溃堤的潮水般,瞬时把她的心脏沾满。
机械性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全都堆到台子上,收银员问她:“小姐,需要袋子吗?”
这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要一个。”她说。
付完钱,乔雨玫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打车回到松云路,乔雨玫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小区外的花坛边吹冷风。
突如其来的坏情绪不应该被带回家。
远远的,一只流浪狗怯生生地往她这边走。
瘦瘦小小,一身脏兮兮,白毛都变成了灰毛。
等它走近了,乔雨玫才看清,小狗可能才几个月。
可怜的小流浪。
她从购物袋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朝着狗往前走两步,狗就往后退两步。
最后乔雨玫把火腿肠放在距离它几步远的地方,才退回花坛坐着。
小狗小心翼翼嗅了嗅,叼着火腿肠就跑远了。
看着这一幕,乔雨玫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那条狗。
唇角牵了牵,慢慢低下头。
冷风把她鬓边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懒得管。
听见脚步声时,视线范围内已经出现了一双限量球鞋。
目光顺着往上移动,休闲裤、卫衣。
在往上,是祁晏洲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他垂着头,对上她的视线。
街边路灯从他头顶泄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乔雨玫拢在其中。
男人开口就直接戳她,“失恋了吗?一个人坐这干嘛?”
乔雨玫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超市里的场景,某种陌生的情绪一路烧到眼眶。
胸腔像被一块湿海绵堵着,呼吸不上也不下。
她懒得回答他那欠揍的问题,语气十分生硬问:“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应该陪他的温小姐吗?怎么现在还有闲心在这拿她寻开心。
“路过。”祁晏洲轻描淡写道。
视线扫到乔雨玫身旁的购物袋,又滑回她脸上。
“哦。”她站起来,拎上袋子准备走人,“那你继续过,我上楼了。”
步子还没卖出去,后脑勺的头发被轻轻一挂,鲨鱼夹瞬间被抽走。
满头长发失去束缚,哗地散落,铺了满肩。
乔雨玫猛地转回身:“你干嘛!”
“你在超市里躲什么?”他问。
乔雨玫根本不会承认,甚至刻意地反问他:“什么意思?你也在超市?”
祁晏洲手里还捏着夹子把玩,目光始终落在那双湿漉漉的杏眼里。
散开的长发将她那张脸衬得更小,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是。
深邃的眉眼柔和几分,没想跟她争辩,“不是要请我吃饭吗?现在我有空,给我煮碗面就行。”
乔雨玫:“不方便。”
她拎着袋子就要回小区。
轻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太太,楼上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