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将军府。
宋南枝刚起床,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怒吼声。
“宋南枝,你给我滚出来!”
宋南枝记得这声音。
三房的宋灵溪。
她的堂妹。
宋南枝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打开房门。
宋灵溪见到她,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宋南枝,你个贱人!一个庶女,你还反了天了,敢给我父亲娶平妻?我母亲被你气的在屋里哭了一夜,你还有脸睡觉?”
宋灵溪气的整个人都癫狂了。
宋南枝说要把陈嬷嬷娶给父亲当平妻,大家都以为她只不过是最上逞能。
哪能想到,宋南枝竟然真的敢!
一顶轿子就直接将人抬进了府里。
还给陈嬷嬷配了几个丫鬟。
放眼满天下,有哪个混账能像宋南枝这般,敢给自己的亲三叔娶平妻的?
又有哪个混账敢在自己嫡姐刚过世,就给府里办喜事的?
她宋南枝就是那唯一一个混账!
宋南枝走到院内的藤椅上躺下,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宋灵溪,语气平静,“宋灵溪,几年不见,你胆子大了?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这次是想断哪只手?”
宋灵溪暴怒的脸顿时僵住了。
她如同变戏法似的,通红的脸,瞬间惨白。
那些年被宋南枝支配的恐惧,骤然出现在她脑中。
“我瞧着你牙尖嘴利,这次也别断手了,牙给你掰了,免的你分不清你的地位。”宋南枝闭上眼,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那张绝美的容颜衬托的更加明艳。
却无人知晓,那样美丽的容颜下,藏的是多么恶毒的一颗心。
“你敢!”
宋灵溪话音刚落,就见风鸢朝着她走来。
她吓了一跳,快速往后退。
方才叫嚣的劲顿时焉了下去,边跑边骂,“宋南枝,你就是个灾星,长姐就是被你克死的,你克死长姐不够,还想毁了将军府,老天会收了你的!”
宋灵溪一溜烟的跑的没人影了。
宋南枝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她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在一起。
是她克死了阿姐么?
雪妗瞧着宋南枝情绪不太对,上前道,“小姐,别听她胡说,将军府的福气都是您给的,您没有克任何人。”
花燃神情阴冷,“我去毒死宋灵溪。”
“回来。”宋南枝缓缓抬眸,“她说的没错,或许真是我克死了阿姐。”
阿姐从不与人为敌,而那帮匪徒意图明确,是冲着阿姐去的。
也许,不是冲着阿姐,是冲着她宋南枝。
只是她没在京城,阿姐替她挡了灾。
“小姐……”
花燃刚想说话,忽的小厮快步跑进来。
“二小姐,宫里来人了。”
宋南枝敛眸,缓缓起身,“走吧。还得去给皇上送礼。”
今天宫里来的不是陈信。
是一个小公公。
他倒是很客气,说皇上请宋南枝进宫一趟。
宋南枝没多说,便跟着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孟枕书快步追了出来。
她将一堆银票放在宋南枝手中,低声道,“南枝,这是一百万两,你收好了,若是不够,你再派人来说,母亲想办法。”
宋南枝看着手中的银票,有些诧异。
一百万两?
一个晚上?
竟真的凑够了?
父亲虽战功挺多,却并未得到多少赏赐。
国库空虚,皇上哪怕是想赏,也赏不出来。
太傅为人清廉,虽有俸禄,也不多。
嫡母是如何凑到这一百万两的?
孟枕书似是看出宋南枝的疑惑,解释道,“你小舅舅这些年开铺子,挣了不少,有二十万两是他拿给我的,还有一些是我卖了金银首饰,南音的嫁妆,我也都卖了,其余的是我找闺中好友借的。”
宋南枝指腹摩擦着银票,抿了抿唇,“借了多少人?”
“三个。”
宋南枝挑眉。
三个人凑了几十万?
看来,穷的不是北雁国,而是北雁国的国库。
那些显赫世家,可不穷。
她因着北雁国太穷,生意都做到了其他几国去。
侧重点并没有放在北雁国内。
昨日雪妗去收银钱,也只不过收回了二十万。
宋南枝唇角扬了扬,她是得考虑把生意做到北雁国来了。
宋南枝敛回视线,温声道,“多谢母亲。”
她没有太过于客套,有些情,记下便好。
宋南枝依旧是坐着轿子去的皇宫。
半道上,有人发了信号,风鸢离开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