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怎么又不想离婚了

那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一套崭新的?

周予琛从卧室走来,手还捂在刚才二次受伤的地方,神情不悦。

“让开,我要洗漱。”

沈棠往旁边退开半步,却没有立刻夺门而出。

依旧怔怔地盯着被自己用过的牙刷牙杯。

“这个——”她伸手指了指。

沈棠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脑袋里有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冒了出来:

周予琛不会是因为舍不得自己,所以又眼巴巴地买了一副一模一样的牙具,摆在家里吧?

就像是他们的手机型号一样。

就像是他之前送的,令她误会的手表一样?

这些一样的东西,就是他专门买下来,留给她的?

这样的念头像是海底的藤曼,一旦长出,就疯狂的繁衍衍生。

沈棠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别去想这些虚妄的想法。

她混沌的大脑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劝她要保持清醒,不要忘记这些年她被周予琛伤得有多深,有多痛。

而另外一个小人则是在劝说她,周予琛还会花心思准备和她一样的东西。

他对自己并不是这些年表现出来的一样,那么痛恨自己?

他们之间的裂缝似乎还有转圜的可能。

沈棠深吸一口气。

若真是这样。

若周予琛对她并全是恨意,是不是说明他还对她留有从前的感情?

他们之间还有能沟通的可能?

如果是,那她或许……

或许可以堵上一把,将所有真相告诉他?

沈棠的脑海里闹得不可开交。

周予琛却漫不经心地挤着牙膏,眼皮都没掀,说:“这家你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吗?管不着我准备这些东西是给哪些女人用的。”

他这一席话犹如一盆凉水,哗的一声泼湿了沈棠。

浑身的燥热在这盆凉水中顷刻消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脸颊上仿佛被人无形地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是了。

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都已经搬出了檀宫,这里早已经不是她的家,随时可以迎来一位新的女主人。

女主人可以是姓盛,可以姓刘,姓林。

但永远不会再是她沈棠了。

她刚才那些可笑可叹的念头一定是因为昨晚的酒精还没代谢,令她大脑皮层受到损伤,才会冒出来的。

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地收拾自己。

与周予琛彻底划清界限,离开这里。

愤怒压过了酸涩,沈棠低着头侧过身,从周予琛的身后擦身而过。

“沈棠。”反而是周予琛停下动作,眼神晦暗不明地叫听她。

“你对我给谁准备牙具那么感兴趣,不会是睡了我一晚上,就反悔了,不想离婚了,要继续赖在檀宫了吧?”

“不是。”沈棠的声音很轻:“我马上就走。另外,昨晚只是一场意外,不会影响到我们离婚的结果。还有一个多礼拜就到冷静期结束了,到时候民政局门口,别迟到。”

周予琛冷冷地从镜子里盯着沈棠看,仿佛要在她脸上看穿个洞。

半晌,才收回视线,冷言冷语:“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