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敌骑反制

“陛下!臣早有言在先,轻启战端必遭反噬!”

“如今损兵折将,筑堡失败,建奴气焰更盛!”

“再打下去,只怕建奴大军南下,宁锦危矣!”

他躬身拱手,语气慷慨激昂: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收兵回堡,遣使议和。”

“安抚建奴,稳固防线,才是正道!”

话音落下,呼啦啦站出来一片官员。

有阉党,也有东林残余。

难得站在了同一阵线。

“臣附议!”

“请陛下罢兵议和!”

“不可再逞一时之勇,害了边关将士!”

个个义正词严,仿佛皇帝再坚持出兵,就是祸国殃民。

张维贤站在武将班首,气得脸色通红,出列喝道:

“胡说八道!”

“不过折了些人马,停了几日工期,就喊着议和?”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首战我们零伤亡胜了,这次遇伏也成建制撤了回来。”

“说明新式火器管用,战术没错!”

“凭什么就要议和?!”

两边吵成一团。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静静地听着。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吵了半天,见皇帝没反应,众人渐渐停了下来。

满朝文武,都等着天子发话。

朱由校这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折了百余人,就慌了?”

“就喊着要议和了?”

他扫了阶下众臣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萨尔浒大败,损兵数万,也没见你们这么急着议和。”

“如今打了一场伏击战,成建制突围回来,反倒成了大败?”

一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魏广微脸色发白,躬身道:“陛下,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朱由校打断他,“都是打仗,都是死人。”

“从前打输了,你们说守好坚城就行。”

“现在主动出击,有胜有负,你们又喊着议和。”

“到底是怕打败仗,还是怕朕的兵练强了,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这话就重了。

魏广微“扑通”跪倒,连称不敢。

其余官员也纷纷跪下,没人敢再接话。

朱由校没再追究。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两步。

“朕说过,这不是决战,是消耗。”

“消耗战,有来有往很正常。”

“建奴能反打我们的袭扰队,能毁我们的筑堡工地。”

“那又如何?”

“他们的屯垦区,照样被我们烧。”

“他们的屯丁哨骑,照样被我们杀。”

“比耗,大明耗得起。”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兵,不能收。”

“堡,还要修。”

“传旨孙承宗。”

“袭扰战术调整。”

“多路佯动,虚实结合,不让建奴摸清规律。”

“筑堡改夜间施工,白天民夫后撤,骑兵掩护。”

“建材从预制件改就地取土,烧砖筑墙。”

“他们拆得快,我们就修得更快。”

“看谁耗得过谁。”

旨意清晰,没有半分动摇。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齐声应诺。

没人再敢提议和二字。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是铁了心要打下去。

这点小挫折,根本动摇不了他。

退朝后,天策处值房。

朱由校指着舆图,跟张维贤、徐光启交代细节。

“告诉赵率教,这次他没罪。”

“能成建制突围,比朕预想的还好。”

“新式火器没白造,战术路子是对的。”

“就是协同还差点,多练。”

张维贤松了口气,抱拳笑道:

“陛下圣明!有陛下这句话,前线将士就有底气了。”

徐光启也颔首:“臣回头再加紧赶造手雷、火药。”

“火器管够,将士们就更有底气跟建奴耗。”

朱由校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

皇太极的反制,在意料之中。

接下来,就是比耐心,比后勤,比国力。

你拆你的,我修我的。

你打我的袭扰队,我就换着法子袭扰你。

辽西这条线,注定要慢慢磨。

但他不怕磨。

大明的底子,比后金厚得多。

安民厂的火器越造越多,煤铁产量越来越高。

时间越久,优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