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没有停下来,他看着老太太,低声凑到老太太身旁说道:
“老人家,您并没有错。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老太太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桌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抓住叶天的手腕,那双苍老的手开始不断地颤抖。
台下非常安静。
罗崇文坐在观众席上,把眼镜取下来,在鼻梁上使劲揉了揉:好家伙,这小子不只看病,这是给这位老人家开心结。
一个真正的医生,所看到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疾病,还有心灵上的创伤。
评委席上,两位国医大师之一的孙老爷子慢慢坐直了身体,老爷子今年都已经八十多岁了,平时坐着的时候总喜欢往椅背上靠一靠。
但是自从叶天开始看病后,他就一直坐着。
孙老爷子把手中的紫砂杯放到桌子上之后,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的杜老。
“老杜。”
孙老说话声音很小,如果不是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你看这孩子的路数。”
杜老爷子今年七十九,是四川蜀山堂的家主,也是国医大师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望诊,老爷子端着茶杯没有喝,眼睛一直看着台上的叶天。
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孙。”
杜老爷子表情凝重的说:“这孩子的望诊并不是练出来的。”
孙老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说?”
“是天生的。”
杜老爷子把茶杯放了下来。
“练出来的望诊讲究的是看,看气色,看舌苔,看脉象。这些都是有形之物,这孩子是感,完全凭借一个直觉。这个功夫,我练了六十年,也只能算作是有个雏形。”
孙老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台上的叶天: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像叶敬康想象的那样简单。
……
主持人举手让大家安静一下。
会场里人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是望诊环节的第三个病人。”
一个外表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被工作人员从后台带了上来,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不好,脸色发青,走起路来步子有些飘。
叶行文见到来人之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前面两个病人,不能说他输了,但是也没赢。
叶天补充的那些内容……
叶行文咬了下自己的后槽牙,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第三题,必须在叶天之前把病情全部都说清楚。
叶行文走到病人的身边,让病人坐好之后就开始进行望诊。
这一次他比以前更加认真。
眼睛,舌头,指甲,皮肤,以及耳朵的形状等等都一一查看过了,然后又切了脉,左手,右手,寸,关,尺,一个也不能少。
大概三分钟后,叶行文抬起头来对着话筒说。
“这位朋友有多年的乙肝病史。”
“肝火旺盛,气机郁结,脾胃运化功能差,近期出现轻度黄疸症状,晚上失眠多梦,白天无精神。”
“另外还有中度高血压,尿酸偏高,痛风。”
叶行文眼神认真的朝着台下的叶敬康看了过去。
老爷子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