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说的什么DNA,能仔细讲解一下吗?”
他眼中满是对未知内容的探究。
“就像是人有不同血型一样,我们身体携带了一种遗传物质,和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尽可能简洁地把DNA讲清楚。
“能有多准?”左峻廷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个概念。
“比指纹准,我们的身体哪怕是一口口水里都含有它,只要有它的存在,只要你曾经在这里出现过,DNA就会让犯罪无所遁形。”
何枝意神情有些失落,回想起后世的办案流程,不由得有些思念。
左峻廷沉默了几秒,消化了一下刚刚何枝意说的内容,才低声说了一句:“这种东西,以后不知道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何枝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给他往日冷峻的面庞添加了一抹柔色。
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何枝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快点走,把资料尽快交上去,早点还赵树生一个清白。”
他们来到郑烽的办公室门口,左峻廷抬手在门上轻敲两下。
“报告!”左峻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罐头厂凶杀案的嫌疑人已经认罪,口供和证据链整理好了,请首长过目。”
郑烽的办公室中人满为患,不仅是军区的首长们都在,就连之前在法庭见过的钱彰和孟保国也来了。
刚刚站在门口观看完何枝意审讯的过程的郑烽,神情很是凝重。
他想不到这桩警察快速办结的“冤案”,竟然在她手里,轻松地破获了。
想起她短短几句话,甚至没有动手,就能让上一秒还镇定自若的嫌疑人,下一刻就承认了罪行。
郑烽看了眼左峻廷,心里想的却是,这小子但凡敢撒谎,何枝意不都给他“读”得明明白白啊...
“啧...真惨!”
“郑团长您说什么?”钱彰没有听清。
“没啥,让小何同志进来汇报吧。”郑烽并不是很想和钱彰说太多。
刚刚在左峻廷他们来之前,他已经听了钱彰太多废话了。
何枝意进到办公室,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手中的证词交给郑烽,就开始讲解。
“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一滴血液,没有星芒状、卫星状的边缘,说明这滴血是垂直滴落在地砖上,它的直径是1.8厘米,说明凶手的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
何枝意的眼神锁定在孟保国的身上,神情讽刺:“孟队长,赵树生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三,很明显,他不是凶手,是不是该放人了?”
“呵!”孟保国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钱彰抬手拦住。
“何同志,我明白你想为赵树生洗清冤屈的心情,可你不能这么糊弄人啊。”他的手指在文书记录数据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两下。
“可这个身高推算...我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了,就没听说过靠一滴血就能推算出身高的。”
“有计算的公式...”何枝意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摆摆手打断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不算严厉,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漫不经心:“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你这些数据,没有先例,程序上没办法采纳。”
“您这话说得有道理,我们可以现场实验,找一个针管和一碗猪血来。”
何枝意眼中满是飞扬的神采:“那我就在现场,还原一个数据出来。”
左峻廷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这个女人,果然在哪里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