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几缕泛粉的发丝垂在两鬓,原来厚重的刘海变得轻薄有层次。

齐肩的粉色短发是自然的微卷。

“好看。”她从傅让川的胸膛借力,撑住身子。

她抬起右手,抓了抓脑后蓬松的发:“谢谢老公。”

傅让川轻嗅着天然染料留下的淡淡清香,鼻尖似有若无的蹭着秦时的脸颊。

“以前那个宝宝,去哪儿了?”

秦时的腰很纤细、很薄,他一只手轻易就握住了。

稍微一用力,就能掐断的感觉。

她像只小猫儿,窝在洗脸台上。

镜子里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利落的骨相带着几分凌厉。

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春寒料峭的感觉。

轮廓分明,因为太瘦而导致下颌线过分清晰,饱满紧致的脸蛋上却又不失胶原蛋白。

秦时笑了,她回他:“死了。”

她说的是真话、

傅让川宽大挺拔的身子,像浓雾盖山似的,一整个笼住娇小的她。

他对上镜中她的视线。

她沉静的眸子渐渐变得涣散,仿若难以聚焦。

明明是嘴角上扬,烂漫的笑着,却透着秋风扫落叶的凄凉。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像夏日正午的烈阳下,毫无预兆的刮起一股裹着冰霜的朔风。

凝不成冰凌棒子,却让人钻骨的冷。

傅让川把人圈在怀中,耳鬓厮磨,“想把老婆暖热。”

秦时眸子闪烁了下。

靠近他心脏的左半边蝴蝶骨,这一瞬窜起了一股麻感。

涌进心脏的血液,似传递着麻痹。

“你干什么?”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眼前几乎要跟她的发色融为一体的果胶状面板上,跳动着黑色的字。

【如果他是真的对你好,试着接受呢?】

【别刺痛一个能看见你脆弱的人。】

【人生错置不是你的罪,女主也有恶。】

【如果女主的苦难没有被救赎,那么男主也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没有人活该被抢走幸福,拒绝给盗窃人生的小偷洗白。】

【念希宝宝只是拼尽全力的活着,她有错吗?】

【男主最终会亲手解决恶毒女配,去到女主身边奉上全部的真爱,这是他的使命。】

秦时默默在心里赞同这些弹幕,“我懂得。”

她也曾渴望被救赎。

她也曾拼尽全力只想活着。

她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这本扑街书作者还能坚持把它写完。

是因为救赎女鹅的过程,就是她给自己的一场漫长盛大的自救吧!

秦时转过头,睥睨着傅让川,“自信过头了吧傅总。

跟你演一演夫妻情深,你真以为就能做我的天我的地了?”

秦时推开他窄瘦的腰,“你填不满我的缺失。”

她迟早要离开。

那就让他,保持对她的厌恶吧。

她学着原主那样,贴近他的下巴,“有多远滚多远。”

原主不自满的时候。

总会在折磨傅让川后,狠狠丢下一句:“软弱无能的废物男人。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的不幸全都是你导致的,你怎么不去死?”

可太难听的话,秦时还是说不出口。

潜意识里,她不去做那个伤害傅让川的人。

“你怎么了宝宝?”

预料中的愤怒争吵没有如约而至。

听到的是傅让川耐心温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