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跑上前,就看到谢执川的衣服上都是血。
血,怎么会有血?
难道老夫人吐血了?
“奶奶呢?”段疏的声音发着颤,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一双担心的眼睛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执川。
谢执川见段疏穿得单薄,在这样的天气里,她甚至是光着腿的,一看就是急匆匆就赶了过来,连鞋都掉了一只。
谢执川的眸底狠狠闪过一抹愧疚。
段疏见谢执川哭丧着脸不说话,心底更绝望了,“奶奶,她不会……”
段疏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都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
段疏双腿一软,泪水夺眶而出,在她要摔倒时,谢执川一把抱住了她,他忍了忍,最终告诉她,“奶奶没事,奶奶在老宅……”
段疏空洞的视线缓缓移向谢执川满是愧疚的脸。
“什么意思?你不是在电话里说奶奶不好了吗?”
“是小韵,小韵大出血,我记得你和小韵是相同的血型,我希望你能来给小韵献血。”
段疏耳边嗡嗡嗡的,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盯着谢执川的眼睛,站直身子。
“所以,你在用奶奶骗我过来给谢韵献血?”
谢执川咬了咬牙,“是,只有这样,你才会……”
“啪!”
谢执川的话没有讲完,段疏的巴掌先落在了他的脸上。
段疏嫁给谢执川三年,算不上实打实的了解他,但她却知道他是个孝子。
所以在他颤着声音给她打电话,说奶奶不太好时,她深信不疑,拼了命地跑到医院来。
结果他是为了谢韵在骗她!
他为了谢韵,拿老夫人的身体开玩笑,欺骗她!
段疏从未想到他会这么卑鄙无耻。
“疏疏,小韵快死了,算我求你,你救救她……”
段疏僵硬着冰冷的身体,看着谢执川,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实在是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
段疏后退了几步,脚踩在医院的地板上,早已经冻麻木了。
她问,“谢执川,你知道人和畜生的区别吗?”
谢执川张了张嘴,想去拉段疏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她说,“人,有底线,懂良知,你呢?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底线道德都丢了,跟畜生没有区别。”
她说,“跟你这样的畜生在一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
她抬了下手,声音凉薄到了极致,“这就是原因。”
谢执川的心被段疏的话深深刺痛,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他对不起段疏,所以,“只要你肯救小韵,我什么都能补偿给你,你要什么?”
谢执川掏出一张支票来,拿着笔就在上面写下一笔巨额数字,“钱,我可以补偿给你很多钱,你就献血救救小韵,可以吗?”
段疏看着那张被塞到手心里的支票。
五千万。
真大方。
她歪着头,看着谢执川,冷笑了一声,手里的支票就狠狠地砸到了谢执川脸上
“留着你的钱,给谢韵买棺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