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辰大约是寅时左右,也就相当于下午的五六点左右吧。
看似叶豪和袁谭几人的打斗经过很长,其实也才不过一个多小时左右。
叶豪的这个位置能很清晰的总览醉仙楼的情况,没想到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醉仙楼里的客人反而又多了起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出不出的融洽,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叶豪这边的酒菜上桌了,“祢兄不必见外,开吃开吃。”
祢衡拍开一坛酒的封箱,倒了一碗,一口气喝完,说道。
“哈哈,痛快痛快,这碗酒,我干了,你叶兄随意。”
叶豪的眼睛一亮,看来这祢衡也是个好酒量,没想到一介儒生也这么爽快,这酒量真不是盖的,也夸奖着说道:“爽快,祢兄,小弟也干了!”
叶豪给祢衡对饮了一杯,在脑海中不断想着祢衡的资料。
话说这祢衡,最出名的莫过于脱衣舞的戏份,当真是惊世骇俗,令人啧舌。
他是三国时期的著名狂士,曾在许昌悲情一脱,脱出作为一个文士的一身清白、一副傲骨,并上演一出“裸衣挝鼓骂曹”的大戏。
聪明一世的曹操不愿背滥杀“知识青年”的骂名,将这“脱光男”“推荐”给时任荆州牧的刘表。刘表深知曹操借刀杀人的用意,便当了回“二传手”,把祢衡“推荐”给江夏太守黄祖,最后被黄祖所害,死时候才二十六岁。
“清狂早占晋人先,乱世矜才岂善全”-东汉狂士祢衡。。
话说,祢衡也是很有天赋的,“少有才辨”(《后汉书》),能言善辩,桀骜不驯,喜欢讽刺时事,诋毁权贵,只和孔融惺惺相惜,孔融也很喜爱他的才华。祢衡刚刚二十岁,而孔融已经四十岁,于是结为好友。
看着眼前的祢衡,举止温文尔雅,并不像别的那什么讲坛里面说的那么不堪,叶豪却有他自己的理解。
从祢衡留传至今的“一赋三文”(即:《鹦鹉赋》、《吊张衡文》、《鲁夫子碑》、《颜子碑》)里面依然可以窥见祢衡作为迂顽(特立独行)者的真实思想脉络和心路历程。
“采芳洲兮杜若”(《楚辞九歌湘君》)如果把祢衡比作什么植物的话,以祢衡品性格调而论,当以杜若比之。
杜若个性刚烈,**间灿然绽放,隔日便悄然凋零。其花貌似坚强,实则柔弱,它绽放得太过刚烈,虽然枝叶强韧,但花瓣脆弱,一旦全力绽放,便注定颓败。这就够了,因为如泰戈尔所说,“毕竟在天空中留下痕迹。
在东汉末年,有太多的禁忌和条条框框,我们姑且称之为生存法则。
在这些无形的生存法则面前,可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里已经安排好了三六九等,你要做的,就是遵从你那个等级的信仰,不作非分之想。亦步亦趋,不可越雷池一步。
琐细地推究下去,上一等级便是下一等级,努力打拼的目标。
那些华服下的冷漠,宝马雕鞍后的跋扈,都被追逐者目为高贵,纷纷效尤。
贫血的社会孕育出畸形的社会群体,社会的上层要求拥趸的顶礼膜拜,等你鞠躬尽瘁到一定程度,鸡犬升天也不是没有可能,很客观地说,磕头、作揖是绝大多数人一生的“事业”。
因此,当一个人有了他所属等级不应有的骄傲与优越感时,当他拒绝去履行“等级义务”时,便是生存的大忌。
祢衡之死可谓大快人心,全世界想必都在心中窃笑。是呵,他们的生存法则经受了一次不自量力的冲击,生活又恢复到以往的波澜不惊,事实证明,他们个个都比祢衡更富于生活的智慧。
对于那些功利的头脑而言,祢衡的举止无疑自取灭亡,令人费解;于是,他们穷尽可怜的想象力,歪派祢衡为“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