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接过本子,目光淡淡扫过题干,眼皮都未曾多抬,手指轻轻在纸面比画推演,全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前后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刚才难住李丽珍、困扰霍晓阳许久的数学题,就被他完整、精准地解答完毕,步骤清晰,答案准确,毫无疏漏。
霍晓阳连忙凑近低头,仔细看着本子上工整简洁的解题步骤,逐行逐字认真研读,瞬间豁然开朗,所有的困惑尽数消散。
霍晓阳忍不住瞪大双眼,满脸惊叹地脱口而出,惊讶地吼道:“啊!原来是这样算的,这道题竟然这么简单!我之前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一下子就懂了!”
孩童的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欣喜,眼神里满是对李国强的敬佩。
看着霍晓阳解惑后的欣喜模样,陈默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找到了正在燕赵楼忙活的老父亲陈一刀。
陈默刻意收敛了自己重生后的成熟心性,刻意模仿起上世纪寻常父子相处的质朴口吻,语气平和又自然,缓缓开口说道:“爸,我先把两个孩子放在你这里照看一阵子。我现在得赶紧回一趟厂子,还有不少急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耽搁不起这个时间啊!”
陈一刀闻声,抬眼瞥了一眼墙上悬挂的钟表,目光在表盘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微蠕动,吧唧了两下嘴巴,随即带着几分不满与无奈,轻轻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国明啊,你自己好好看看表,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都快到歇工地点了,你还要执意回厂子忙活?就不能踏踏实实歇一会儿?你啊,别瞎费功夫了。”
陈一刀的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打心底里不希望儿子太过操劳,换句话来说,害怕这个太优秀的儿子,又去露头,显得自己太能干。
陈默闻言温和一笑,耐心解释着自己执意回厂的缘由,语气真诚坦荡。
“爸,我也是刚才在燕赵楼吃饭的时候,听厂里的工友随口说起的消息。咱们厂子刚刚换了新的负责人,是省里专门派下来接班的大学生,年轻有学识、有眼界。新厂长上任之后,特意召集厂里的技术骨干,让我们多提提厂里的问题,给厂子发展提点中肯的意见。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整理相关内容,足足写了三十几页纸的意见稿,现在就只差最后两三页,就能全部收尾完善了,我得回去把它写完。”
陈一刀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神色骤然变得惊诧不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实打实写了三十多页的厂子意见稿,这哪里是三言两语的简单建议,分明是罗列了一大堆的问题与想法。
陈一刀连忙抬眼看向陈默,语气急切地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小子居然真的写了三十多页的意见稿?这得是多少问题、多少想法?你好好跟我说说,你到底都写了些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