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险些以为听错了,“什么?!”

周围人更是一惊。

不是御医,却借着御医的名头隔三岔五和苏琴蓉来往,岂不彻底坐实了那嬷嬷的话?!

“你、你再说一遍。”卢氏声音发颤。

脑海一片浆糊!

“回太太的话,我不是御医。”少年重复了遍,又补充:“但我爷爷是御医苑的。”

卢氏:“你爷爷是谁?!”

“是御医苑的张御医。”少年道。

张御医是老御医了,京城权贵人家没有不知道的。

可——

嘉阳长公主不解道:“张御医共有两子,长子只有两女,次子常年在外游历,未曾婚娶。他何曾来的孙子?”

“莫不是打着张御医的名号,在外胡混的登徒子?”有人小声猜测。

若是如此,那苏琴蓉……

卢氏几欲晕厥!

本是想当场说开了,以免三儿媳再遭污蔑,可谁成想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模样?

她捂着胸口,又气又悔又臊。

“母亲。”苏琴蓉见状不妙,担忧地喊了一声。

不想听到这一声呼唤,卢氏的脸都青了!

她咬紧后槽牙,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对比而言,刘氏乐的笑纹藏不住,“亲家呀,如今能发现就是好的,你莫太过伤心难过。”

“对呀,侯夫人。”

吴氏附和道:“依我说,与其为这两个人生气难过,不如尽快处置了!私通、下毒,这可都是大罪,该直接移交官府。”

“私通?”地上的少年一愣。

吴氏瞥他一眼,轻哼:“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否认不成?”

“不对呀!”

于氏忽然反应过来,忙上前道:“侯夫人您细想,若他并非御医,怎会知晓药理?既不通晓药理,贵府小姐中毒,便和她们无关了。”

吴氏白她一眼,据理力争:“不是御医,又不代表不能去药铺买药。苏氏作为妇人,和外男勾搭不清,而这少年整日打着御医的名号招摇撞骗,两个都不是良善之人。一对狠毒的奸夫淫妇,什么恶事做不出来?”

“噗嗤!”

听到这儿,少年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胆!”

刘氏喝道:“你还敢笑?恬不知耻!”

“你们说得好笑,我凭什么不能笑?”少年索性站起来,昂首对上刘氏,“我就笑!”

“你!无法无天!”刘氏气得甩袖。

少年不依不饶,跟上去凑到她耳边哈哈大笑,“我就要笑!你能奈我何?本朝律条可没规定不许人笑。”

“但本朝律法言明,若与已婚妇人通奸,处以宫刑!”吴氏冷声道。

少年转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嗤地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妇人通奸了?”

“这老嬷嬷亲眼所见!”吴氏直指孙嬷嬷。

少年翻了个白眼,“她亲眼所见就是真的了?那我还要说我曾亲眼看见你为路边乞丐诞下一子呢!”

“你……”吴氏气得词穷。

站在人群后的江兰没忍住,低笑出声。

卢氏越听头越疼,越是烦躁。

冷不丁听到小声,愈发恼了,厉声喝道:“江保母,这便是你找来的人证?!”

江兰忙敛了笑容,上前回道:“太太,您息怒,这位——”

“如何息怒!你教我,这要如何息怒!”卢氏怒吼着,全无端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