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卢氏否决得干脆,“老三媳妇不是这样的人。”
苏琴蓉抬眸,脸上浮现几分动容。
一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母亲,多谢您信任我。其实,那名御医,她是——”
刘氏横插一杠,挡住苏琴蓉,“亲家,你还没听我说完呢。”
“你家老三媳妇私通的人呐,是个御医!你再想想漓姐儿中毒的事,难道还不明白?”她挤眉弄眼,语气带笑。
卢氏皱了皱眉。
怎的又跟漓姐儿中毒的事扯上关系了?
“怎么回事?”她沉声问道。
孙嬷嬷当即膝行爬过去,抱住卢氏的小腿,仰起皱纹纵横的老脸,“太太,是老奴亲眼瞧见的。三爷外出公干,三奶奶受不住寂寞,隔三岔五同一名御医……”
“奴才是侯府的人,看着三爷长大,实在不忍心他被如此轻浮孟浪的女子蒙骗!更不忍心人侯府千金被毒害啊!”
说完,使劲儿眨巴眼皮,挤出两滴泪。
卢氏沉吟,“是哪一名御医?”
苏琴蓉闻言,心,猛地一坠!
方才婆母口口声声说信她,可而今……
若真信她,又怎会再听孙嬷嬷只言片语!
她攥着手,只觉手心一片冰凉。
孙嬷嬷和刘氏就不同了。
尤其是刘氏,喜得迫不及待道:“嬷嬷长居内宅,哪里晓得。不过,她记得那人的模样,我正要带她去御医苑辨认呢,可你家的保母死活拦着不让,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鬼。”
卢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江兰。
“太太,皆因江保母早就知晓三奶奶私通,她帮着三奶奶欺瞒三爷,收了不少好处。她这是怕三奶奶的丑事被发现,唯恐被赶出侯府,再捞不着银钱,所以死命拦着不让我们去。”孙嬷嬷义正词严。
卢氏拧眉。
没说话,但目光已经流出怀疑。
江兰心下一沉!
卢氏将管家权交给苏琴蓉,皆因赵婉君犯错,并不代表她有多么认可苏氏。
到了这个节骨眼,已经顾不上揪出孙嬷嬷的背后主使。
解开误会最要紧!
她快步上前,行了大礼,跪伏在地,有条不紊道:“太太,孙嬷嬷受人指使,才会污蔑三奶奶。我可以证明,三奶奶并无任何对不起三爷的地方,小姐中毒一事,更和她毫无关系。”
“一个卑贱的奴才,你有什么能力,能为主子证明?何况你还是苏氏贴身的奴才,说的话更不可信!”刘氏轻嗤。
江兰忍耐不语,只等待卢氏发话。
须臾,卢氏缓缓开口:“你可有证据?”
“有!”江兰回答得掷地有声。
“什么证据?”卢氏嗤笑:“不会是你找三房院里的丫鬟,或者哪个婆子来充作人证吧?”
江兰只当耳边有蛐蛐在乱叫,继续大声道:“太太,还请您允准我去找人证!”
“哈哈哈!”
刘氏大笑,全然顾不上仪态体面,笑得前仰后合,“还真是人证!江保母啊江保母,你要编瞎话,也要精密些,哪有我前脚才说完人证,你后脚就嚷嚷着有人证的?瓦舍里说书的先生都不屑于讲如此俗套、蠢笨的故事。”
吴氏等人也捂嘴轻笑。
细细碎碎的笑声,落入卢氏耳中,完全不亚于将侯府的颜面踩在脚下。
脸色愈发阴沉,“江保母,你所谓的人证,是谁?”
江兰抿了抿唇。
实在忍受不了刘氏、吴氏一干人等。
她一咬牙,索性壮着胆子抬起头,直直看向卢氏,“太太,倘若我请来的人证能证明三奶奶的清白,并且让人毫无异议。您要怎么处置诬陷奶奶的嬷嬷?”
“啧啧啧,都死到临头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