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秋高气爽,空气中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
舒桐带着韩悦莹去酒店的施工现场监测进度。
上周阮聿见了邵家父母,虽然邵父还没有完全松口,却也默许了两人的交往。
只不过老父亲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这“丑女婿”。
阮聿不再是天晟的总裁,按理说不用再来现场查验,但智航那边的工作暂时也没那么多,他就陪着舒桐一起过来了。
只不过今天他不再是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穿了和舒桐差不多颜色的工装服,看起来更像是工地上的工人。
要不是上次来过一次,许多工头都认识他,否则还真会把他误认成建筑工人。
两人戴着白色的安全帽,这一次,光明正大地并肩而行。
舒桐带着团队检查进度,给负责人讲解不懂的地方,和正在施工的人员认真沟通需要整改的细节。
阮聿安静地跟在舒桐身边,帮她背着挎包,提着水壶。
旁边被抢了工作的韩悦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决定下次一定要抢先把师姐的挎包拿过来!
舒桐拿着图纸,细细对比着各种尺寸细节,旁边机器的轰鸣声盖过了上面工人的呼喊。
头顶传来细碎的沙石,等舒桐往上抬头时,钢架已经带着咻咻的风声朝她砸过来。
“小心!”好几道声音一同响起。
舒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钢架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的高大身影迅速地朝她扑过来。
只听见一声闷哼,舒桐被一个宽大厚实的胸膛抱住,两人摔倒在旁边的地上。
好几声尖叫混合在一起,舒桐只觉得头有点晕。
鼻尖是清冽的薄荷淡香,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
舒桐惊魂未定,身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她赶紧抱住阮聿询问:
“你怎么样?”
两人被压在钢架下面,周围的人慌忙上前,合力把钢架抬走,将两人扶了起来。
舒桐查看着阮聿的身体,两人戴了安全帽,脑袋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阮聿的右键后侧,汩汩地往外流着鲜血。
舒桐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快……快叫救护车!”
她的心恍若被什么揪住,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别慌,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阮聿还在关心她,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个大洞,正在往外噗噗地流着血。
“我没事。阮聿,你的肩膀……”
舒桐翻找着挎包,好不容易在里面找到一块手帕。
她用帕子按压住受伤的地方,温热的血液从她的指缝中流出,瞬间染红了她的整个手掌。
舒桐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怎么……怎么办……血止不住……呜呜……”
舒桐的身体轻微颤抖着,失去的恐惧在她的脑海中蔓延。
她仿佛又回到了摔下楼的那天,湿冷的沙土上,那种血液从身体中流出的感觉,让人惧怕。
阮聿抱住了她,柔声安抚,“没事,医生马上就到,你不要害怕。”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安慰我!”
舒桐看着他已经发白的嘴唇,眼睛里如同下着一场暴雨。
哗哗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阮聿怎么擦都擦不完。
……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舒桐紧紧地跟在阮聿身边,阮聿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牵着她,一直在安抚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