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道:“女子之水,乃泪也,可见公子之指女子身为苦处,有伤心之事。”
项真心中微微动容,不过他所问之事,如今整个大秦国内处处耳闻,江湖术士皆是灵巧狡猾之徒,观人颜,听其行,皆可推断八九不离十。
不过,即便这样,这位术士倒也有些小聪明,项真鬼使神差地求道,“可有化解之法。”
术士呵呵大笑起来,似有深意看着项真。
项真一下明了,当下长身而立笑道:“不错,不错,先生果然胸怀鬼谷术数之学,洞晓天机,吾佩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刚才那位学子的卦金,吾一并付了”身后卫士掏出三百钱来,放到桌子上。
术士淡然道:“承蒙尊驾缪赞,微末之技,乃旁门也。”
旁边的青年学子,见项真也认可了术士的水平,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赫然道:“先生,小,小生刚有得罪,还请海涵!”说完,还朝项真作了一辑,表示感谢。
项真有心结识这两人,朗声笑道:“相逢便是有缘,今我三人相遇,也是缘分,不如互通姓名,而后到前面不远处的酒肆,用些酒饭,二位意下如何?”
听了项真的话,青年学子和术士双眼亮光一闪,术士笑道:“好一个相逢即是有缘,如此精妙之话,吾生平第一次听闻,不虚此行也。”
青年学子也是想要说出自己的感受,可口吃让他慢了一步,见术士说出他心中所想,也是颇为激动的点头确认。
项真表面谦虚几句,如今这时不时流露出后世成语词汇,已经无法让他紧张,麻木了,随便怎么说都能遇到这时代没有的词汇和语句,干脆就默认也不解释了。
当下,三人在项真的带领下,同行前往不远处的酒肆,自有项真的侍卫和青年学子的书童,收拾着卦摊。这酒肆在咸阳成内也是个有名的去处,整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杯光交斛,生意好得不得了。
酒肆的小二领着三人就上了二楼雅座,捡了个清静点客房,坐下了。等小二出门,三人落座,其二人非要推项真上主座,项真推诿不过,值得顺意。
落座后,寒暄几句,三人相互介绍,才知道青年学子乃当今有名的韩国学者韩非,这让项真肃然起敬,见到二千多年前的大家啊,这哥儿们的水平,相当于后世大学教授啊,而且还是有名大学教授,不过韩非悲催,有满肚子的学问,却有着让人着急的口吃,真应了后世一句话,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难怪不受韩王的重用。
还没打发到秦国来,要知道如今秦国内部纷争不休,大臣与大王顶牛,那有心思理这么一个求人借粮的小使节呢,于是韩非来了秦国十余天,被冷落了十多天,上求无门,连大王都见不到,今日气闷,出来走走,心急借粮之事,恰好遇到卦卜的,就顺便问问,哪曾想这卦卜不顺着他所想而言,所以冲撞了。
待韩菲解释完自己的事情后,术士却没有马上介绍自家身份,而是笑着对韩非道:“韩公子,你今日就遇贵人也?”
韩非不明,眼神疑惑地看着术士。
术士不言语,却带着深意望向项真。项真无奈只好介绍自己的身份,韩非这才明白,敢情这术士早已知晓自己是何人,也猜测项真的身份,所以才有把握说出一番精准的推测来。
可见术士观察细微,举一反三之能力,确实让人佩服。
最后术士也详说了自身的来历。术士名为茅焦,燕国沧郡人,师从鬼谷术数一脉,出师后游历天下,考察各国,愿辅佐明主以平天下,可六国现状让他失望,前些时日,初到咸阳,见秦国军法严厉,武风兴盛,隐有一统天下之势,便留下来,准备找准时机投靠。
三人一番介绍来历,又亲近了许多,对于韩非,项真是敬重,于是答应有机会就将他的事情禀报给大王,让他放心,也许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韩非见自己心中所想大事落定,顿觉放松了许多,谈吐也轻松些,口吃也就没那么严重。正当三人畅谈之快时,韩非的书童跑来,说是使团的令丞找他有事相商,无奈下,韩非只好告辞,项真和茅焦也颇觉遗憾,韩非虽口齿不俐,但博学多才,胸有韬略,乃益友也。
韩非告辞后,项真心中有所动,之前茅焦说了自己担心的事情,看他师从鬼谷一脉,乃计谋也,恐有奇计,于是项真试探地说了太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