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章怒欲罢相

战国谋 如海沧桑

秦王政正在气头上,没想到又有人反对自己,心中的愤怒更加一层,双目怒火冲天地盯着王齿,大有一番这次你如果不说出个子午卯丑来,决不罢休的样子,咬着后牙槽道:“王老将军,为何?”

王齿无视秦王政的目光,躬身道:“大王,左相国对吾大秦有功,身立两代大王,功不可没,朝中大臣颇为信服,而如今臣闻东方五国有复合纵之势,为大秦安危,不可内乱也,故,罢相不可。”

这一番话说出来,道理讲的很清楚,毕竟是老将军,见过风雨,不仅说了内部的事情,暗示不可轻易妄动,也点出了如今大秦面临局势。

一句话,你嬴政不想做昏君,不想让大秦陷入危险境地的话,就不要提罢相事情,老老实实搞好君相关系,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项真心中竖起了大拇指,暗忖不愧是老狐狸啊,三两句话就击中要害,这一盆冷水绝对让秦王政清醒过来。

当然,虽然王齿将军话有道理,秦王政也听进去了,可他在气头上,心里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在,秦王政气鼓鼓地看着底下那些支持王齿的众将们,他不是昏君,也不是不懂这些个道理,除了三番两次阻扰自己封赏项真以外,其实还有别的事情让他愤怒的。

“嘭”从御案上甩出一卷竹简来,秦王政没好气地道:“尔等细阅!”

王齿连忙从地上捡起竹简,摊开仔细阅读起来,身旁的司马梗和蒙武也都伸长脖子瞧着上面的内容。估计竹简上们字数不多,不过三人看得很快,看完后也没啥表情,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就传给王翦、蒙恬、恒錡、王麟、项真等人翻阅。

原来这是一份供词,是谁的呢,是已经被处决了的长信侯嫪毐的供词,供词上写着:“先王故,大王日长,太后淫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己,乃私求大阴人嫪毐以为舍人,时纵倡乐,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啖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吕不韦乃进嫪毐,诈令人以腐罪告之。

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绝爱之。有身,太后恐人知之,诈人当避时,徙宫居雍……”

项真一看,我靠,这嫪毐竟然是吕不韦进献给太后,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太后与内宫,方便他掌控朝政吧,这吕不韦还当真是个人物,将商场那一套玩的滚瓜烂熟的,真佩服啊。

项真作为后世特工,也懂得审讯工作,知晓这犯人对象有些话也不能完全当真,特别类似于嫪毐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这叛乱都敢干,临到死了,估计也打算害害人,让大秦内乱吧,可能嫪毐死的时候,也许得意的想: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不过,从目前来看,吕不韦比嫪毐强多了,这死是不可能了,罢相也没行,但是这离心的种子在秦王政心底已经埋下了,就等着生根发芽的时候。

秦王政此刻心中之气也消了许多,但是他依然还是想要罢相,带着丝丝恨意道:“王老将军,寡人可有错,凭籍于此,当可罢相。”

王齿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拱手朝嬴政道:“左相国辅佐先王,教导大王,乃大王亲封仲父,有大功于国,岂因嫪毐供词,一面之语,就治于醉,于国于法皆不可也。”

“你!…..”一番话让秦王政词穷,手指着王齿,半天不言语,脸上神情数变,最后无奈一甩袖袍,气呼呼地,一屁股就坐在案几后御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