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弩机发射,过程正好与上弦正好相反。弩弓扳动悬刀,牛一松更下沉。牙没有了支持,/顷力下沉,弓弦带箭飞离。
项真尝试一下,拿出一枝弩箭,按照操作规程,将弩箭上弦,然后手持弩箭,依靠望山进行瞄准,在那么一刹那间,项真仿佛又回到后世,手持各色军用制式手枪,在训练场上做着各种战术射击动作。
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项真放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刃,浑身充满着杀气,自己与弩已经合为一体,全身心融入进去,只需要一个命令,他就能够射杀任何阻挡在前面的生物。
“嗖”快如闪电,一支弩箭飞速而出,眨眼间“夺”的一声,深深没入四十步外的木桩上,而紧靠着木桩前面吊着一个铃铛,而铃铛上面的绳子应声而断。
这一手让前来交付装备的后勤士卒们,睁大了眼睛,神射啊,四十步,相当于后世的三十米之外,射中一个绳子,而且还是风中摇摆,这需要很高的视力,以及稳定的心态、强健的臂力才能做到。
对于这些,项真撇撇嘴,不以为意,这不过是个小儿科,后世训练严格许多,而且难度更大,自己不过是找找感觉罢了。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为了保证比赛的质量,吕锐换了一匹马,纯黑色毛,质量很好,骠壮。项真依旧是那匹枣红色的马匹。
监察官王贲发布了开始的命令,二人策马狂奔,不过不再是你追我赶,而是二人同时并列进入跑马场。
演马场的布局已经有了变化,地上用布条划出了二人各自的奔跑路线,奔驰路线的旁边一人一边分列二十个靶子,每个靶子相隔一百二十步(相当于后世一百米左右),靶子与奔跑的跑道距离间隔为六十步(三十五米左右)。
这个不仅仅比试速度,而且比试射击的精度,充分考虑到实战的需求,不过在战国时代,这样的骑射往往是一次性的,因为马匹的冲击速度很快,由于没有马镫,双手无法解放出来,必须要有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缰绳,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跌下马来。
在马蹄声声中,二人进入赛场,双方几乎齐头并进,第一支弩箭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上弦,“嗖”“嗖”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两支箭簇闪电般击中第一个标靶,不得不说,这吕锐还不同一般的纨绔,无论骑术和射箭,水平还是相当高,下过苦功。
对于移动射击,项真太熟悉了,相对于后世花样繁多的射击训练,这点不过是小儿科,双方命中靶心,不过项真更准些,几乎就是中心,吕锐只是稍微偏那么一点。
二人根本无法知晓自己是否命中,疾奔的马匹,瞬息间就冲过了一个靶子,第二个目标靶奔去,一百二十步,在快速奔跑的飞马,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到。
还未容他们回想适才射箭的感觉,第二个标靶立刻出现在面前,不过此刻的差距立马显现出来。
项真可以腾出双手,迅速地装载了第二枝弩箭,而吕锐为了保持自身平衡,防止被甩出,他必须要降低马速,才能用双手装载弩箭。
于是,项真的马越过吕锐的马匹半个身躯领先,当然这只不过是速度上的领先,其次还要射击命中率上面。
吕锐斜瞄了一眼项真,他感觉奇怪,为何他能够双手释放,而不会甩出,快速装载弩箭,按道理他的马术不如自己精湛,如何敢放开双手,当然这些念头只是在吕锐心中快速闪动,其实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项真已经完全忘却了周围的环境,他仿佛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弩箭,而是92式自动手枪,正乘坐在一辆疾驰的小车上面,探出身子,射击路面不时冒出的人形标靶。
快速地扣动扳机,然后调整姿势,迅速装载弩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滞,那么优雅,那么迅疾,箭镞带着强劲的动能,狠狠地插入靶心,只留下一截带羽毛的后柄在上面颤动。
从第二个箭靶开始,吕锐落后了,看到领先的项真,望着快如残影般的动作,他心里焦急了,叔父吕不韦交待过此次比试不容有失,想想自己被众人高高捧起的感觉,他心里知道落败后的结局。
他想不明白,项真是如何做到无须一手拽着缰绳,就能将自己固定在马背上,而能快速上弦射击的,他做不到,他必须将马速方面,然后竭尽全力,小心翼翼地双手上弦,然后再射击,而且这样射击不能太快,要仔细瞄准才能击中靶心。
他着急了,心里一着急,上弦的动作更慢,射击的更不准确,在第二个标靶上,他感觉自己射偏了,全然没有第一和第二时候的精准,汗水终于从他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呼吸也有些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