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人拔光了——行李被家族没收了?”
拉帝奥低头看了一眼,看见砂金空空如也的双手,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嗯,都被那穿灰西装的给扣了,所有的礼金,还有存放「基石」的匣子…嗯?你往哪走呢?”
“打道回府,告诉公司有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
“呵呵呵,几块石头罢了,这么悲观干嘛?没了又怎样?”砂金轻笑着,毫不在意,气氛也似乎在这种氛围中平静下了一些。
“没了那块「砂金石」,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还是说,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
闻言,砂金垂下眸子,脖子上一行清晰的黑色编码特写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嘶,不会吧?奴隶?
:我还以为是什么个性纹身呢,商品编码……这和被盖章的猪肉有什么区别?
:刚才还觉得这角色有点张扬,现在忽然有些心疼他了。
……
(什……什么?商品编码?!这也太羞辱人了吧?!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三月七瞪大眼睛,她基本完全不知道砂金的事情。
此刻看见这话,只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有些被震碎了。
本来以为自己小时候被欺负就已经够可怜了。
奴隶,还被打上了商品编码,这……想着想着,三月七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小傻子,大猪头……’
‘不……不是猪头,不要!’
……
(你还好吧三月?)肩头,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下。
三月七吓得身体颤抖了一下,听见声音才安心下来。
身子软下来缩在莫晚怀中。
将这些不好的回忆暂时遗忘。
(我没事,就是感觉他有点可怜。)抬头,看着屏幕中的砂金。
那双粉色的眸子多了些许雾气。
此刻的她反而都有些庆幸当时的只是画笔,否则若是一辈子顶着……那该怎么见人啊。
只是哪怕那些笔迹早就洗掉了,每每想起来还是忍不住难受的想哭。
怀中的三月七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兔子,莫晚没说话。
只是抱着三月七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
(来喝杯果汁吧。)
(好!)
[砂金有一瞬间的沉默。
片刻后,两眼一亮,像是毫不在乎。
“…哦,可以啊,幽默!看来我们这位博学的朋友是好好备过课了。”
“这是我的工作,不然一个赌徒要怎么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放心吧,教授,我有的是办法。家族害怕公司搞事,所以才处处针锋相对…搞不好,匹诺康尼从始至终就是「同谐」的阴谋。”
“要我说,那封邀请函就是个自导自演的幌子,或许是他们想在谐乐大典上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又或者邀请者另有其人,但他们默许了,想将计就计再布个更大的。无所谓,家族也好,「钟表匠的遗产」也罢,能为我所用就行。”
“说重点,办法是什么?”不明白就问,拉帝奥问的毫不犹豫。
“现在没必要讲那么清楚——还不是亮出底牌的时候。”
“该死的赌徒,合作的前提是互相信任——茨冈尼亚人的学前教育里不包含这个吗?”拉帝奥说的话堪称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