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在外辗转赴任这么多年,官至巡抚就已经到头了,再想要往上只能回京,且不说京中好机会竞争激烈,她祖父也不愿意。
历来只要她父亲有功,她祖父总会想方设法地让大伯沾上边,总说大伯是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只有他好了整个易家才能好。
“大伯能在京中步步高升,父亲的功劳占一半。若是父亲也回京,再想有政绩就难了。”
此事对李氏来说实在太大,“你祖父向来公允,应该...不会吧?”
要不是多活了一世,易皎皎也不信。
“您知道京中人如何评价大伯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大家都说大伯差事勤勉,更对兄弟爱护有加,对侄女视若亲女。”
“说这些年但凡父亲在外遇到困难,大伯没有不帮忙的;说父亲能有今日,全靠大伯照应。”
“父亲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半点政名都没有传到京城,说起他都要感叹一声他有个好兄长。”
她拉着母亲的手,“母亲,我知道大伯会是未来的家主,他好了我们都能得到好处,但我们也不能把所有都搭进去。”
“我知这话大逆不道,父亲知晓必定怪我,可我不想看到父亲辛劳都为他人做了嫁衣,父亲也是可以扬名的。”
李氏神色凝重地望着她,“你告诉母亲,平日你在家可受了委屈?”
“没有。”
易皎皎摇头,说她也是易家嫡女,是能为家中带来好处的人,更何况她父亲还在为家中效力。
“祖母疼我,待我和堂姐一视同仁。”
“至于大伯母,我并不是她亲生,偏心堂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也没短缺了我。”
李氏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就好。”
有些事她不说,不代表心里就没想法,这些年他们夫妻辗转在外多年,等同于是易家在外的另外一双眼睛,许多重要情报都是他们夫妻送回的,可以说为易家立了汗马功劳。
至于她大嫂照顾皎皎,他们也没白让大房出力,不说年年往大房送的那些礼,就说给易明月打陪嫁家具的木料都是她费心思弄回京城的,所有花费都是她一力承担。
可他们,竟然连皎皎的婚事都想动手脚!
甚至可能都没打算告知他们夫妻。
“你说的这些不要和人提及,你弟弟也不行。我会找一个合适机会和你父亲提一提,你知道的,他很敬重你祖父和你大伯。”
这点易皎皎也清楚,母女俩很快停止了这个话题,说起了二十八到贺家铺妆的事。
日子很快到了二十七这日,易大夫人再次去了谢家,两处院子中间的围墙不见了,院子也平整好铺上了青石板,又多了几盆盆栽。
最让易大夫人满意的是,新房变大了,同样是拆掉了一面墙,将隔壁屋子并入。
两间并一间,屋子又大又敞亮,放下陪嫁的那些家具,很是从容,格局也更加合理。
面对这个女婿,她有了两分欣赏,是个能办事的人。
回来就和易明月称赞上了谢良才,说他有魄力,是个能撑门立户之人。
“若论才能,他远超贺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