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才十四岁,根基未稳,倘若罗网及时出手,尚有回旋余地。”
章邯语气沉稳,条理分明。
扶苏颔首,声音低而有力:“此事牵动帝国命脉,必须即刻禀明父皇,提早绸缪。”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重新投向白玉台。
本以为这场大秦名剑榜,顶多抖出些陈年旧密。
谁知这九州刀神榜一开场,便劈面砸来一个惊雷。
项羽此人,对大秦确是心腹大患;
可既然浮出水面,总好过蛰伏暗处、伺机而动。
念及此处,扶苏心头微热,更盼着后头的点评,不知还有多少深藏多年的隐秘,要被一道掀开。
南区第三个包间里,宋缺双目如电,瞳孔微缩。
仙道传承!
项氏所修功法,绝非寻常武学可比。
他向来自负刀道通神,
却也不敢妄言,自己所创刀势,能压过神话时代大雷仙所留的至高刀意。
但这份震动只是一闪而过,并无半分艳羡。
他心中自有刀路,脚下自有山河,一步不退,寸步不偏。
正如雪中江湖那些登峰造极之辈,终将以凡胎血肉,斩落九天仙影。
“这九州刀神榜总共才六席,怎么父亲还没轮到?”
宋玉致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这话刚出口,宋缺与宋师道心头同时一紧。
六大刀神已现其四,莫非……真要落空?
那可真要颜面扫地了。
宋缺脸色阴沉如铁。
宋师道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在心底默默默念,一遍又一遍。
白玉台上。
苏璟抬手欲斟茶,却发现壶中已空,便朝大厅角落的黄蓉轻轻招了招手。
请她再续一壶清茶。
黄蓉鼻尖轻哼,似有几分不悦,
可身形毫不迟滞,淡黄裙裾一扬,人已如燕掠上高台。
平日替苏璟奉茶早已熟稔,此刻更是行云流水,姿态从容,茶汤倾注,满而不溢。
苏璟浅啜一口,眉宇舒展,随即抬眸环视全场,朗声开口:
“下一位上榜刀神,大宋传鹰。”
“此前大宋武评,苏某已细论过此人,诸位想必记忆犹新。”
“堪称千年一遇的武道奇才,观山川而得气,望日月而生悟,已然叩响天道之门。”
“二十七岁即登武皇巅峰,距半圣之境,仅隔一线。”
“武学驳杂广博,十八般技艺样样精熟,尤以刀道最为圆融通透。”
“曾持一柄厚背刀纵横塞外,远赴北极苦寒绝域,借天地极光淬炼刀意,终破桎梏,步入无上之境。”
“与项羽相似,其刀法造诣,远超内力修为所限。”
“若单论刀境,已臻陆地刀仙之列,足可冠绝九州刀神榜。”
“只待内力再破一关,踏入武圣境界,便可水到渠成,成就陆地刀仙之尊。”
话音刚落,全场轰然炸开!
陆地刀仙!
传鹰的刀道,竟已攀至这般骇人高度?
恐怖!实在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