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翰过境

丞相府与上将军府、咸阳宫成了诸多官员的三点一线,那是在拟定作战的计划与准备。

不过这些事情与老秦人没有多大关系,他们无条件的信任国君,国君喊打,他们便抛头颅洒热血,毫不皱眉!

也正是因了这股子的信任,是民意,是天意,所以老秦人终于崛起。

这一日清晨,老秦人依旧忙着收获早稻与重新耕种,每个人都在日头底下埋头苦干,老秦人看不起那些懒惰无用之人,便是一个婆娘也能提着百来斤的稻子在田里奔跑。

突然,一道影子遮天蔽日而来,就好像突如其来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却毫无预兆。

人们抬起头来看,却被眼前之景象吓的不轻。

“这!这是神兽哩!”

老人惊慌失措的跪拜磕头。

“天!这天底下居然有这般大的鸟!这怕是比俺们家院子还大哩!”

妇人们手搭凉棚惊奇的看着这只大鸟飞过头顶。

“大鸟!大鸟!”

孩子们兴奋的拍着手唱着歌儿,无知无畏。

颇有几分学问的士子仰起头,心神巨震之下,立即提笔记录下这一幕,或是用拗口的文字,或是用娴熟的笔法描画。

张仪刚从早朝上下来,困乏的打了个哈欠,让家老去熬些米粥来吃。

还没有进屋,却发现异样,仰头一看,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白翰!白翰!”

张仪将脱下的鞋子重新穿起,面露喜色匆匆又要离开丞相府。

家老连忙唤道:“丞相!粥!粥!”

张仪咧嘴一笑:“国有幸事,张仪饿一顿使得!”

临走张仪又回头喊了一句:“若我过午不回,这粥你便吃了!”

“这……”家老知道张仪的性子,便是自己横身挡在前也挡不下他,只好摇头叹息,随即便望着天空疑惑起来:“这鸟可真大,咱活了这大半辈子,这大鸟还不曾见过。嘿!说起来倒像是哪路神仙的坐骑!”

整个咸阳城又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好像原本的热水里突然加了一把火,便沸腾起来。

而造成这件事情的燕如月却丝毫不明这些。

燕如月端坐在白翰宽大如同床铺一般的后背上,俯首往地面上看去。

从地上看白翰的速度肉眼可见,可是在白翰的背上却知道这般速度只怕是快马的十倍不止。

因为急速而惹起的大风吹在燕如月的身上,她瘦弱的身子险些就要被吹下去,好在这白翰她不是第一次乘坐,在白翰背上更有一根绳索系在白翰的身体上,可以借力。所以虽然坐着有些吃力,燕如月在心急之下却没有多大感觉。

“师叔你快现身呀,这白翰是你送与我的,你说白翰可以随时带我去你身边,可是你人在何处?救人如救火呀!”

燕如月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深锁之间满是担忧。

渭河水边,书生白檀正在亭下对着江面作画,寥寥数笔,便自成山水,好似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过多的雕饰,却将眼前的景色全数描绘在纸上,栩栩如生。

孤舟于江,飞鸟于林,山清水秀,在黑白墨色之间更具韵味。

“恩?”

突然,白檀笔下一顿,随即收笔扔了笔杆子。

眼神望向东南方,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笑意,却又皱起。

“如月这丫头莫非遇到了什么难事?否则这白翰如何使了出来,而且还是这般招摇过市,只怕被不少人看见,引起一段闲话。”

想了想,又轻笑一声:“反正不会是想我这师叔了,这丫头都两年不见了吧?连封书信也无,如何想我?”

随即手中多了一面奇异的镜子,镜子的铜片凹凸不平,却是印刻出来的一个奇特的符号。

白檀将镜子放在阳光下调了调角度,顿时,阳光如同刀光剑影一般被反射出去,扩大了十倍范围。

燕如月只觉得视线中突然有什么一亮,放眼望去,见到这独特的光线,顿时大喜,立即对白翰下令道:“小雪,在那儿!”

其实哪里用燕如月提醒,白翰早已经鸣叫一声,一个展翅加快了速度飞向那个亭子。

“咕咕!”

白翰停下,便鸣叫两声,分明是在讨好从亭中走出来的白檀。

“师叔!”燕如月从白翰身上跳下,亲昵的唤道。

“好了小雪,渭河这段河床鲜有人来,你自行抓鱼吃去。”白檀摸了摸白翰的翅膀,又拍了拍说道。

白翰叫了两声果然在河山徘徊捕鱼。

白檀这才对燕如月说道:“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是这般大费周章的找我这个师叔。有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