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的月光,不知多久才从这个梦里缓过神来。

齐锦扭头看了看睡得一脸湿乎乎的齐正,拿起枕头边儿上的手帕给他擦了擦,又支起身子把他的脑袋扶正。

月光之下,齐锦盯着他的脸看。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一根筋有关系,他脸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丝与年龄不同的天真,若是刻意模糊对这抹天真的印象,齐正跟齐大夫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齐琪也是,看久了,越看与齐大夫越像。

齐锦想着,又翻身去看齐琪。

这一回头她才发现,齐琪的被子掀到了一边,被窝里没有什么温度。

齐锦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乱了起来,她随手抓了件外衣,翻身下炕。

大半夜的,天还黑着,她能去哪儿?

是上茅厕了吗?是吧!

总不会真的像梦里一样……

从里屋走到门口里,不过几步的道,齐锦已经在脑海里回忆了齐琪对自己说过的大部分的话。

她的神情,她的手……还有那些关于“拖累”。

推开屋门的那一刻,院里坐着的两个身影进了她的眼里,这颗心才终于再次平复。

心脏的肌肉这一宿能沉两斤。

齐锦摇着头,自嘲般一笑,在裤子上蹭蹭手汗,向两人走过去。

“你大晚上的自己睡不着,就喊我姐出来陪你赏月,是人吗?”

两人一个靠在园子左边,一个紧贴园子右边,齐锦不得不在两人中间的过道上坐下。

“可不是我喊二姑娘的,我刚在这儿坐下,二姑娘就出来了。”

秦涣低声说着,齐锦闻言扭头看齐琪。

“怎么不睡觉?”

“害怕。”

齐琪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紧接着解释道:“今天,你们说这口井死过人,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怕,你们两个又都闭着眼……

我听见他有动静,就跟出来了。”

齐锦闻言摇头笑道:“原来是怕鬼,哪来的那么多鬼?

你今儿干一天活儿不累吗?对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他们有没有人欺负你?”

齐琪连忙摇头,“陈大婶很照顾我,也不让我做什么活儿。而且……”

齐琪越过齐锦,看了一眼秦涣,随后歪着头对齐锦笑,笑得甜甜的。

“他一直在我边上,帮我这个,又帮我那个。

他这么高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谁敢欺负我?”

齐锦看着齐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渐收,这次她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比划。

“你喜欢他?或者,他喜欢……”

齐琪一把抓住齐锦的手,神情惊恐,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

“没有的事,只是说他人好,对我们都很好。”

齐锦眼皮沉了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我今儿给你买了布料,是你想要的那些吗?”

齐琪连连点头,“是,线也都很全。

我刚刚就想做来着,但是灯油也要银子的,倒不如白日再做。”

“点灯做费眼睛,不差这一会儿。”

“早点做,早点能给咱家赚银子。

你不是说想抓猪,抓鹅子,还想买一块儿地吗?

那要多多的赚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