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他出生,一次是他被送去道观那天,都是为了他,而这第三次,好像还是和他有关。
“奶奶,为什么是摘星楼?”
“那个地方适合考试。”老夫人淡淡开口,“作为抽到金色考题的考生。又是第一个参加第三题的人,她的分量你清楚。
祁家,应该给她应有的体面。”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嘟嘟的忙音响起,一室寂静。
祁白握着手机,沉默两秒,转头看向依旧冷着脸的云舒。
她脊背挺直,单薄的肩头露在微凉空气里,肌肤细腻莹白,只是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压得人不敢靠近半分。
“奶奶让我们回山庄。”祁白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第三道考核,开始了。”
云舒睫毛轻颤,这么快?
然后又一想,快点也好,争取考个第一名,赶紧结束回家休息,她现在浑身酸软。
整个人都处于很暴躁的边缘。
她压下心底的不耐烦,语气冷淡无波:“知道了。”
祁白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口莫名发闷,起身下床。
素白的被褥滑落,他肩背流畅紧实的线条展露无遗,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浅浅痕迹。
他拾起散落一地的长衫,随意披在身上,迈步走到客房门口,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笔直站着两名黑衣保镖,身姿恭敬,手里各自提着精致的衣物礼盒。
“祁少爷,云小姐的衣物、配饰已经备好。老夫人吩咐,请二位换好衣物,即刻动身返回祁门山庄,参与第三轮考核。”
保镖低头汇报,目光规规矩矩,全程目不斜视,半点不敢窥探屋内分毫。
祁白微微颔首,接过两套礼盒。
一套是他惯穿的素色长衫,素雅干净,一如他往日清冷模样,。
像是古代穿越而来的贵公子。
另一套精致的的烟红色长裙,面料柔软高级,配色温婉飘逸,外面还配了同色系的大袖衫。
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精致、奢华、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流光。
想来织线中应该是糅杂了金丝和孔雀尾羽,才会呈现出这种如梦似幻的效果。
他转身走回床边,将属于她的礼盒递过去,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与谨慎。
“先换衣服吧。”
云舒抬眼扫过礼盒,又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掠过他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心底那点火气依旧没完全散去。
她没接话,沉默着伸手接过礼盒,垂眸拆开。
祁白很自觉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挺拔的背影透着几分无措与安分。
身后传来布料轻动的细碎声响,丝丝缕缕的馨香漫开,扰得他心绪再次不稳。
他握紧双拳,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刚她那句冰冷的桥归桥,路归路。
心口闷得发堵。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
等身后的动静停歇,云舒已然穿戴整齐。
烟红长裙衬得她眉眼精致端庄,偏偏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温柔的皮囊下,是拒人千里的疏离。
华服加身的少女不仅被衣服压住,反而是她衬起了这件衣服,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贵气。
“可以走了。”她声音清冷。
祁白缓缓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失神,随即快速收敛心绪,压下所有私心杂念。
他低声应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顶楼套房。
全程无话,气氛僵硬又微妙。
保镖跟在身后,沉默随行。
他们心知这两位昨夜定然发生了不少故事,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瞧一眼。
电梯缓缓下行,镜面映出两人疏离对立的身影。
第三道考题——向来是系统根据每个人的天赋而定下的专业技能考试。
或许是赚钱、又或许是人际交往、也或许是舞蹈、弹琴、唱歌、演戏。
云舒的考题是弹奏百鸟朝凤,并引来凰鸟绕飞三圈,就是在考验她的古琴专业程度。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祁门山庄。
车停稳,祁白先下车,抬手绅士扶住车门边沿。
云舒无视他的动作,径自弯腰踏出车厢。
烟红大袖长裙垂落地面,百鸟朝凤金线纹样在清风里微微流光。
行走间身姿端雅矜贵,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