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体大,须得妥善谋划,不可有失。”王允摇了摇头,开口道。
“如今大权尽付与董贼之手,多拖一天就困难一分,你们只道妥善谋划,却不知尚未谋划周全,董贼已经部署内外,坚如盘石。如是一来,董贼高枕无忧,诸公的谋划还如何妥当?”
王允被曹操问住,沉默了许久,只得说道:“那依孟德之意,是要尽快,可是如何个尽快法...”
“书生谋事,十年不成。”曹操语带微讽的开口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方法,能比一刀子下去更快呢?”
“伍琼之事犹在眼前,董贼岂能没有防备?孟德所言实在不妥,此事太过行险,不宜采纳,还是另择他法为佳。”闻言,王允不禁面色一变,连连摇头道。
孰知,曹操却是大笑三声,急声道:“那便坐等着董卓收拢权力,安插心腹便了。曹操不才,也能在相国大人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司徒大人和一帮老臣,就尽快备齐棺椁,等着家人帮你收尸吧!”
曹操此话说得分外难听,王允禁不住脸色大变,便要下逐客令,将这不知好歹的狂徒逐出门去。然而努了努嘴,刚想要开口,两眼却似乎看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对曹操说道:“孟德且稍带片刻,我去去便来。”
“大人自便。”曹操亦不管他,反正自己话已至此,听不听便是对方的事了。
王允急急的站起身,快步走到屋外,也不知去做了什么,过了良久才又返身回转,坐到曹操对座,沉声道:“我亦知孟德你所言乃是效聂政刺侠累之法,可是惜乎无人可用啊。”
“聂政乃是天下豪勇之人,怎可一朝而得?然荆轲、专诸之人,无不身配良兵,可以事半功倍,不知司徒大人的府中,可有良兵?”曹操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他此时已有了微醺之意,因此并未发觉王允这态度转变得有些突兀。
“我府上虽无甲士,但是良兵却是不乏。”闻言,王允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大人此言当真?”听到这话,曹操的酒已是醒了一半,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王允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手,不多时,便有一府中管事手捧一个木匣快步走了进来。
王允从管事手中接过木匣,挥手让管事出去。而后缓缓打开,里面却是一柄长近二尺的宝刀,静静地躺在匣中,犹若处子。
“此剑唤作七星刀,削铁如泥,孟德以为如何?”王允伸手指向那宝刀,开口说道。
曹操眼前一亮,伸手将刀拔出,但见荧光顺着刀刃微微滚动,寒气逼人,刀身与刀柄更是连铸而成,果然是一口宝刀。
须臾,曹操忽然开口问道:“不知此宝刀大人又是从何得来?”
“唔,黄巾之乱后,王允回到洛阳,曾在大将军门下任事,当时大将军便将这宝刀送给了王允,只是王允年老体衰,却没有舞剑的本事了。”王允缓缓答道。
曹操点点头,心道果然是童英的那柄刀,想不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手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曹操还刀入鞘,便即配在了自己的腰间,迎上王允惊愕的目光,坦然说道:“我欲刺董,正需此刀,多谢司徒大人相赠。”
王允还是为曹操的直白所震撼。按照他的想法,一个月商议,再一个月绸缪,最后一个月实施,一次下来,要得三个月的功夫。却不想曹操竟是如此直接,如此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