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何斗殴?”童英冷眼在二人脸上扫了遍,冷声问道。
“校尉是他们先…”“大人,若不是他们…”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解释。”童英却又是打断了他们俩的话,面沉如水的开口道,“来人,给他们送来称手的兵器!”
胡车儿和侯惇互望了一眼,不知面前这年轻校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十来个兵士呼哧呼哧的抬着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等兵器走到众人身前,哐当一声全部放在地上。
“自己挑吧!”童英望了眼众人,开口道,“既然你们想打,那我便让你们战个痛快!”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人上前拾起地上的兵器。
“拿啊!怎么?不敢么!”童英厉声喝道。他这么一说,众人却更是没人挪动脚步。
“你,还有你。”童英指着胡车儿和侯惇,开口道,“刚才你俩不是闹得最凶么?拿啊!”
“拿就拿!某家还怕你不成?”胡车儿脖子一梗,上前拿起一把环首刀,刀刃上泛着点点流光。
侯惇无奈,他自然不能落于人后,不然便显得懦弱了,因此也上前拾起一杆长枪。
“打吧,你俩先打,分不出个生死就不要停!”童英音调又提高了几分。
闻言,胡车儿和侯惇不由面面相觑,刚才两方起冲突不过为了些许小事,何尝到了要分生死的地步,即便是侯惇自诩武艺要比这胡车儿要高,但无怨无仇,要他与这胡车儿做生死之搏,他又如何能下得了手?
“大人,此处是军营…”侯惇轻声说道。
“原来你还知道此处是军营?”童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这里是给你相互斗殴的地方么!”
胡车儿和侯惇默然无语。
“我再问一次,谁是胡车儿?谁又是侯惇?”童英开口问道。
“某家…”胡车儿本欲出言,却为童英森冷的眼神所止,侯惇只是愣愣的望着童英,没有开口。
“在这军营,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大、汉、将、士!”童英扫了身边众禁军一眼,朗声说道,“在这营中,没有什么胡车儿,没有什么侯惇,在这里你们都是大汉将士,身边的人都是你们的袍泽,你们手上的兵器,你们身负的武艺都应该是用在胡虏身上,不该用在自己的战友身上!”童英的声音乘着风传入每一个在场将士的耳朵里。
“凡我汉军将士,无分彼此,是曰与子同袍,与子同泽。汉军之内,是为袍泽相属!你们因为一己之怨,厮打斗殴,可知已经犯了汉军律令!”童英冷声说道。
众人皆是低头不语,面有愧色,最后终究是那侯惇开口道:“胡车儿辱我沛国将士,是以我出手制止,不料竟成群殴,侯惇有错,请校尉责罚。”
他嗓音低沉,寥寥数语已是讲明了事实,更兼坦诚,童英心中稍慰,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凉州兵见东州兵服软,胡赤儿心知不是侯惇的对手,更非整个典军营的敌手,亦是乖乖低头认错。
“胡车儿挑拨是非,有辱袍泽,杖责四十!
“侯惇殴打同袍,有辱汉军之名,杖责四十!
“余者从犯,杖责二十!”
童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场中,下了最后一道军令。
“我童英身为典军营校尉,驭众无方,不能使袍泽相睦,杖责四十!”他军令下达,早有军司马带着亲兵上前,按住犯事的众人。可是突然间听到童英说要杖责自身,不由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