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蒋润生,是清妍和萧劲野办完婚礼后一个月左右。
当时清妍刚放暑假,在家没事做,萧劲野去哪儿都带着她。
这天,俩人一起去农机站采购木材厂机器所用的机油,齿轮油。
走到登记办公室门口,清妍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润生哥?”
蒋润生穿着一条白色中裤,条纹衬衫,端坐在办公桌前。
闻言,他停下手里的笔,抬眸望去,清妍一身明黄色长裙,俏丽鲜嫩,出现在眼前。
蒋润生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下:“清妍。”
他激动得站起来,下一秒,看到清妍身后出现萧劲野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黑T黑裤,身上强悍的肌肉,力量感蓬勃,意气风发,眉宇凌厉,站在清妍身边,俩人般配得刺目。
“润生哥,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本就甜美好听,落在萧劲野耳里,不自觉眉心微微一皱。
润生哥?叫得真亲热。
“我被调来农机站了。”蒋润生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平静和释然。
从信用社调来农机站,意味着贬职。
清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知道,蒋润生和陈晓梦已经离婚了。俩人当初背叛她,勾搭在一起,原以为他们有感情,没想到现如今是这样的结局,不免令人唏嘘。
蒋润生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萧劲野牢牢跟清妍的手,十指交叉扣在掌心,开口:“采购些机油和齿轮油。”
蒋润生听说他们开了木材厂,在这个普通人工资只有几十元的年代,木材厂一年能赚大几万块钱。方圆几十里,萧老板的名字无人不知。
曾经他最嗤之以鼻的对手,没想到已经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蒋润生拿出一沓纸:“我给你们开票,等会去农机站后面的仓库领。”
办公室顶上一扇风扇呼呼转着,吹得纸张发出扑簌簌的声响。
等票开好,萧劲野拿着票,牵清妍的手,转身去仓库领机油。
走到门口看到外面毒辣的太阳,他松开手,回身瞥了眼办公室内的风扇,对清妍说:
“你先在这儿吹风扇等着,外面太热了,我去后头领完东西再过来找你。”
走出几步,他又折回来,视线扫过屋内的蒋润生,在清妍耳边低声凶巴巴威胁:
“不准跟你前男友说话,再叫一次润生哥,你给老子等着,晚上屁股给你打烂。”
清妍耳根一红,羞恼在他腰间狠狠掐了把:“忙你的去,醋精!”
望着男人踏入烈阳下的宽阔背影,她心尖柔软得好似被阳光晒暖的溪流。
清妍回到屋里,蒋润生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喝点水解解渴。”
“谢谢。”她握着杯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从进来到现在,蒋润生眉目间满是萧条失意,像是被贬凉州的朝廷命官。
清妍忍不住问:“润生哥,你怎么会调来农机站?”
她跟蒋润生从小一起长大,小学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蒋润生对她颇为照顾,没有爱情,也有一份情谊在,自己应当关心问候两句。
蒋润生将椅子调转几度,面朝着她,自嘲道:“以权谋私,违规放贷。”
“怎么会?”清妍面露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