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越想,这心里就越怕。
“娘子,咱还是将先前的事告诉大郎君,请大郎君想想办法吧!”
虽说侯府势力庞大,可大郎君如今在朝堂也不是等闲之辈,未尝不能试试。
虞姝摆手,“不成……”
海棠却抓住了她的手,眼里含泪,“娘子,奴婢求您,您就为自己着想一些,自私一些,大郎君和老太太都是看着您长大的,不会怪您的。”
“姑爷先前为了子嗣将你迷晕……可见品性,这样的事以后难保不会再做,咱就别再回侯府了!”
听见海棠提起半个月前的事,虞姝手攥紧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万一全家因我陷入险境,大哥因我而出什么事,我又如何能心安。”
“海棠,人活世上,若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如何对得起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为了自个而将对自己有生养之恩的家人置于险境,那自己与白眼狼有何区别。
海棠看着虞姝这副模样,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娘子心里的苦和诸多难处,可她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娘子身边,看好娘子的吃食,谨防姑爷再对娘子下手。
当天夜里,虞姝坐在屋门口,身边的一盏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坐在那,目光定定地看着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思绪陷入回忆……
当年定亲仓促,送嫁的人虽多,却都没有与她说一些婚嫁要注意的事。
以至于饮过合卺酒后的洞房之夜,杜宴只是亲了亲她,抱了抱她,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以为男女之事就是如此。
甚至在听到后院有些姨娘私下议论侯爷房事上的鲁莽,让她们受苦又受疼时,虞姝还曾庆幸自己的丈夫很温柔,都没有让自己受苦受疼。
后来一次家宴,侯爷吃醉酒,说只要府中谁能先一步生下嫡长孙,就入宫请陛下册封世子,一时间,其他几位适龄的郎君都纷纷相看,迅速定下亲事。
婆母因为她迟迟不孕,寻来大夫给她开方子吃药,整整一年过去,还是没有动静。
眼见杜宴也为此焦虑,加上婆母一直在催促,甚至几次提出纳妾,虞姝也就有些着急了,私下寻了大夫,想知道如何才能更快受孕。
从大夫的一些只言片语里,她隐隐察觉不对,让海棠私下隐瞒身份去寻外头的婆子回来,一番了解,才发现,自己与杜宴根本不曾有夫妻之实。
那婆子不知她身份,与她说,男子成亲三年都不曾碰过妻子,应当是身有隐疾,此事有关男子尊严,那婆子劝她莫要戳破此事,最好一直装傻,否则夫妻就做不成了。
虞姝将话听进去了。
她想,杜宴对自己其实一直都挺好,只要日子能过下去,没有房事也无妨,反正她本来也不懂这些,也不在意。
可杜宴发现了她的异样,那是夫妻之间第一次剖心交谈。
杜宴承认身有隐疾,她便也袒露真心,表露自己不在意这些,也会为丈夫守口如瓶。
杜宴为此感动,送了她许多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
可就在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杜宴却给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