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汗派我的小儿子景冽与你们昌王秘密签订协议”。
...
次日一早。
王胜带着十名士卒,扛着三只沉甸甸的麻袋,直奔柱石县城。
麻袋里装的正是黑风寨匪首的头颅,以及一众匪徒的左耳。
快到城门时,王胜抬手叫停队伍。
沉声开口:“黑鼠。”
“拿长枪把独眼龙几人的头颅挑起来,举高点!
“待会儿进城,当众喊一遍。”
“就说:黑石堡守军,全歼了断云岭黑风寨!”
黑鼠一脸疑惑。
他挠了挠头:“百夫长,这不合规矩啊!”
“以前剿匪都是悄悄拴在马背上交差,哪有举着人头招摇过市的?”
王胜眼神微冷,淡淡道:“不张扬!”
“咱们拿命换来的功劳,转眼就会被人抢走。”
黑鼠瞬间醒悟,立马取枪将几颗头颅高高挑起。
城门人来人往,百姓看见高悬的人头,吓得纷纷避让。
果然不出王胜所料。
城门内侧的巷子里。
藏着四五十名持刀士卒,眼神阴狠,明显是提前埋伏好的。
眼看王胜一行人走近,为首的百夫长咬牙低喝:“撤!”
旁边的什长满脸不甘。
急声追问:“百夫长!”
“咱们撤什么?”
“张监军明明说了,只要咱们抢下这些证物去县衙报备,赏银全是咱们的!”
“你是蠢货吗?”那百夫长低声怒骂。
“他们要是藏在麻袋里进城,咱们抢了也就抢了!”
“现在人头高高举着,满城人都看着呢!”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敢抢功?”
“最后功劳捞不着,还要落个军法处置。”
“找死吗!”
什长瞬间脸色惨白。
再不敢多言,跟着众人悻悻退走。
王胜余光尽收眼底,心底冷笑。
果然是张公公的手笔。
幸好他提前防了一手,不然功劳铁定被这群宵小截胡。
一行人一路畅通,径直走进柱石县衙。
士卒当场抖开麻袋,头颅和满地左耳滚落出来,血腥味瞬间弥漫整座院子。
王胜抬头看向堂上县令李笋,朗声道:“李大人,”
“黑风寨匪首首级、剿匪证物在此,我们前来申领州府悬赏!”
李笋斜睨着满地证物,满脸不屑。
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就凭你们?”
“州府上千府军、边军数次进山剿匪,全都无功而返!”
“你们黑石堡那百来号人,原本都是一群半死的罪卒。”
“短短一个月,也能剿灭黑风寨?”
他猛地一拍桌案。
厉声喝道:“本官看,你们就是杀良冒功!”
“拿无辜百姓的性命伪造战功!”
“来人!”
“把这群人全部拿下,就地斩杀!”
话音刚落,院墙四周瞬间冒出二十余名弓箭手。
弓弦拉满,箭尖死死对准王胜一行人。
黑鼠瞬间慌了,低声急道:“百夫长,怎么办!”
王胜面色沉稳,心里透亮。
这县令铁定投靠了宁王。
前夜黑风寨逃走的黑衣人估计早就报了信,否则这里怎么会有埋伏。
对方就是要杀人灭口。
抹除黑风寨和宁王勾结的证据。
就在箭在弦上的瞬间。
县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慢着!”
马蹄声急促响起,张魁带着三十名铁甲亲兵冲入县衙。
精锐军纪瞬间压得全场捕快、弓箭手不敢动弹。
见到张魁,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李笋,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