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但赵铁柱在被抓之前打了一个电话

盖世老顽童 鹰览天下事

"……他不会说。"齐昊尘说。

"他会。"陈卫国说,"因为他想出来。"

"……"

"他越想出来,就越需要——配合你。"

齐昊尘看着陈卫国。

陈卫国此刻的表情,是一种他很难描述的——不是冷酷,不是无情——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博弈的——

冷静。

"你在用封印,反过来——审他。"齐昊尘说。

"嗯。"陈卫国点头,"封印是他的监狱。但现在,监狱的钥匙,在你手里。"

"……"

"他如果不配合,你就——不开门。"

"……"

"他就永远出不来。"

齐昊尘重新闭上眼,把意识沉入封印。

沉入那个茧。沉入齐渊。

"齐渊。"他开口,声音在他的血脉深处,清晰而平静。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

"……你不会杀我。"齐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于——笃定的——自信。

"我不会杀你。"齐昊尘说,"但我可以让你——永远待在里面。"

"……"

"你被封了四十年。"齐昊尘说,"再来四十年,对你来说,没有区别。"

"……"

"但——对你外面的那些人——"齐昊尘停顿了一下,"——有区别。"

"……"

"那个清洁工。"齐昊尘说,"她启动了阵列之后,会发生什么?"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

"……她会死。"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不是悲伤。不是心疼。

是一种更深的——计算。

"……载体是一次性消耗品。"齐渊说,"模拟灯火强行喂进封印,载体的血肉和灵魂,会被抽干。"

"……"

"她活不过——十分钟。"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又瞬间退了下去。

那个清洁工。中年女人。纯黑瞳孔。

她是齐渊四十年前安插的暗桩。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一刻——成为载体。

"她知道吗?"齐昊尘问。

"……知道**。"齐渊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

"她自愿。"

齐昊尘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自愿。

一个普通人。被"影"系洗脑。被齐渊控制。活了四十年,就是为了在一个夜晚,走进一个废弃纺织厂的地下,站在一个灵器阵列的核心,然后——

被抽干。

十分钟。

"……你把活人当耗材。"齐昊尘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冷。

"……你爷爷。"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近乎于——反问的——

平静。

"……他也是**。"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

齐建业。

灭门之夜。

他杀了所有人。然后自杀。把次子封印。把钥匙留给下一代。

"你把活人当耗材"——齐渊的回答是——"你爷爷也是。"

齐建业的整个计划,何尝不是一种"耗材"逻辑?齐建国、齐昊尘、赵无极、赵无极的母亲——所有人都是他的"后手",他的"棋子",他的"耗材"。

齐昊尘坐在封印门前,右手掌心贴着门面,黑色灯火在他的血脉里循环,裂纹稳定在20.4——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七年的人生,像是一个人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的这一边是他,另一边,是齐渊。

而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跳动的、黑色的——

肉。

"我不会杀你。"齐昊尘开口,声音很平,但很清楚。

"……"

"但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

"那个阵列——"齐昊尘的声音,此刻变得极其冷,极其平,像是被什么东西淬炼过无数次的刀刃,"——我不会让你启动。"

"……"

"那个清洁工——"他停顿了一下,"——我不会让她死。"

沉默。

这一次,是很长的、深沉的、带着某种齐昊尘无法解读的——

沉默。

然后——

"……你拦不住。"齐渊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

"……"

"她已经——在路上了。"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

"……你的朋友。"齐渊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个女孩。"

齐昊尘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冲上了头顶。

"……什么女孩?"

"……她正在查。"齐渊的声音,此刻已经微弱得像是耳语,"……查她父亲的东西。"

"……"

"……她会找到。"

齐昊尘的脑子,在这一刻,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突然完成了最后一次计算。

苏晚晴。

齐渊说的是苏晚晴。

她在查她父亲的东西。苏建国的遗物。那些齐昊尘还没有来得及看的、被林雅琴收起来的、苏建国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留下的——

东西。

而那些东西里——

有齐渊需要的信息。

齐昊尘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在哪?"他的声音发紧。

"……不知道。"齐渊的声音,此刻已经极其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

"……你的火……快没了**。"

齐昊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黑色灯火,此刻——

一成八。

在下降。

承载裂纹,消耗灯火。自循环在补充,但速度跟不上消耗。

"碎片。"齐昊尘的声音发紧,"还有多久?"

陈卫国看了眼手机。

"四分钟。"

四分钟。

齐昊尘重新闭上眼,全力运转承载之法,把灯火循环提到最高效率。

一成八。一成九。两成。

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拔河。

而他的对手,是四十年被封印积累的、深沉的、黑暗的、永不枯竭的——

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