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呈网格状排列。”

“而且我军第29联队的报告显示，有些据点的作战方式很特别。”

“他们不仅分散配置，还有统一的协调和指挥，配合非常默契。”

“这种打法不像东北军原有的战术风格。”

多门二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头老鬼子走回桌前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在脑子里推演什么。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远处的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橘红色的余晖，把战场上的焦土照得像铺了一层锈。

“不对劲。”多门二郎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东北军的打法我研究过。”

“张小六的部队偏重阵地防御，喜欢把主力集中在关键节点上打硬仗。”

“但这种化整为零、分散袭扰的战术，不像是他们能想出来的。”

“有没有可能！”

“是他！”

浅野愣了一下：“师团长是说……支那将军——陈国良？”

多门二郎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些。

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硝烟、焦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望着城北方向那些在暮色中依然在闪烁的枪火，沉默了好一会儿。

“去查。”

多门二郎转过身来，“让奉天特务机关那边立刻核实情报，陈国良现在人在哪里。”

“如果是他来了奉天，那我们这一整天的遭遇就有解释了。”

“嗨依！”

浅野大佐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出了指挥部。

走廊里的电报机声又开始嘀嗒起来，像是某种不知疲倦的倒计时。

……

与此同时，距离第二师团指挥部，大约十二公里的另一处临时指挥所中。

第29联队长平田幸弘大佐正在跟他的参谋们开会。

屋里的气氛比多门二郎那边还要压抑几分。

平田幸弘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摊着一份奉天城北的详细地形图。

图上的红蓝铅笔标注已经画得密密麻麻。

无数个小小的红色叉号代表着已经被清理掉的东北军据点。

而那些依然标注着蓝色圆圈的位置，显示着还有相当数量的阵地在顽强地发挥着作用。

“联队长，今天一天，我联队所属的三个大队全部投入了进攻。”

第29联队的参谋长渡边中佐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说道，“最近的，目前推进到这个位置，距离奉天城墙还有大约十五公里。”

“从凌晨到现在，我联队共计阵亡三百四十三人，伤五百一十六人。”

“仅就伤亡数字而言，就已经超过了我们之前在满洲里与毛熊军队对峙半年的总和。”

平田幸弘的嘴角紧紧抿着。

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笔尖在地图上某个标注着“砖窑”的位置点了点：“这个位置，今天打了多久？”

“从上午九点开始，到下午两点四十分结束，共计五小时四十分。”

“守军大约四十余人，持有两挺轻机枪和若干步枪，另外还有一些手榴弹。”

“他们在这个砖窑周围布置了至少四道射击线，每打退我们一次进攻就撤到下一道防线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