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

伊杜纳信号公园球场。

欧冠小组赛生死战，多特蒙德坐镇主场迎战圣彼得堡泽尼特。

英格兰名哨马克·克拉滕伯格低头看了眼腕表，含着哨子吹响了全场比赛开始的笛音。

开局不到三分钟，泽尼特就给主场作战的大黄蜂上了一堂惨烈的物理对抗课。

多特后腰达胡德刚在中圈把球停稳，泽尼特防守型后腰巴里奥斯就像一台失控的卡车，从侧后方轰着油门撞了上来。这家伙完全没有减速收脚的意思，借着前插的冲刺惯性连人带球一把放倒。

这完全就是美式橄榄球赛场上的野蛮冲撞。

砰的一声闷响。达胡德发出一声惨叫，在草皮上痛苦地滚出好几米远，捂着大腿根部根本爬不起来。

克拉滕伯格就站在不到五米外的位置，面对这种粗野的冲撞，他只是双手平举向前，打了个比赛继续的手势。

没有任何犯规吹罚。

泽尼特趁乱发起快速反击，皮球迅速过渡到边路起脚传中。好在老中卫胡梅尔斯经验老道，提前抢占落点一记头球解围，堪堪化解了这波门前危机。

“起来小子！这是男人的战场，别像个软蛋一样趴着。”克拉滕伯格跑过达胡德身边时，眼神冷漠地抛下一句英式嘲讽。

站在不远处的孙阳微微眯起眼睛。他彻底摸透了这名英超名哨的判罚底线。

鼓励身体对抗，拉高比赛硬度。只要不出现亮出明晃晃的恶意伤人动作，这种肉搏级的身体冲撞根本换不来任何同情哨。

泽尼特那帮老毛子显然在赛前做透了功课，早把裁判的尺度研究得清清楚楚。他们是铁了心要把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练出来的野蛮体格发挥到极致。

比赛推进到第十二分钟。

桑乔在右路强行变向加速，泽尼特左后卫桑托斯直接蛮横伸手，死揪着桑乔的球衣领口往回薅。桑乔刚提起速度就被拽得一个踉跄，没等他重新调整步伐，赶来补防的库兹亚耶夫一记飞刀般的凶狠滑铲呼啸而至，连人带球将桑乔铲飞出边线。

哨音依然没响。

开场一刻钟，比赛被泽尼特强行拖入了惨烈的摔跤场。多特蒙德赖以生存的地面传控渗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前场进攻群完全哑火。

场上最憋屈的，莫过于顶在最前面的北欧巨兽哈兰德。

第十八分钟，孙阳在中场硬扛着巴里奥斯的生拉硬拽，强行送出一记穿透性极强的贴地直塞，试图连线锋线。

哈兰德背身卡住位置，正准备右脚停球顺势转身。

泽尼特中卫洛夫伦在身后猛地发力下黑手。他先是用坚硬的膝盖骨狠狠顶住哈兰德的大腿后侧肌肉，紧接着右臂隐蔽发力，一记又狠又黑的暗肘直接架在了哈兰德的后脖颈上。

这是一套极其油滑且下三滥的连招，完美避开了主裁判跟进的视线。

哈兰德正处于背身发力的临界点，被这一顶一架，庞大的身躯像被抽了筋的野牛，脚底一软单膝跪地。皮球被洛夫伦轻松断走。

哨声还是没响。

洛夫伦断球后不仅没走开，反而故意从哈兰德身边跨了过去，嘴里飙出一串粗鄙的俄语脏话。

“软脚虾！德甲的温室待久了，连球都不会踢了吗？”

哈兰德彻底炸毛了。

这头挪威猛兽猛地从草皮上弹射起来，两只眼睛憋得血红，攥着比沙锅还大的拳头就要找洛夫伦拼命。洛夫伦也是个老球痞，毫不示弱地梗着粗脖子往前顶，另一名中卫拉基茨基也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试图以多欺少。

眼看一场恶殴就在眼前爆发。

砰。

一个人影狂奔而至，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直接撞进冲突的最中心。

是戴着队长袖标的孙阳。

他一把掀开洛夫伦往前拱的肩膀，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把你的脏手和烂嘴收起来，老兵棍，想干架老子第一个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