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194章 棠棠,对不起

夜里,送走两人,司凛回到卧室。

阮棠已经睡了。

她侧着身,半张小脸陷在枕头里,眼睫安静地垂着。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从前那些年,他跟温衍他们在皇庭玩得疯。

裴衡总爱喊来一群姑娘,他也不是没碰过。

那时候觉得,不过是放松。

如今想起来,只觉荒唐。

他有时看着阮棠,会忽然很想问她,怎么从来都不问他过去。

皇庭会所,那些女人,圈子里传得乱七八糟的事,她不可能没听过。

可阮棠从没提过。

她每次都是眼眸盈盈地看他,像他们之间从没隔着那些旧年荒唐。

有好几次,司凛话都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他只敢沉默着,再多抱抱她。

司凛俯身,把人轻轻翻过来,去亲她的锁骨。

阮棠迷迷糊糊醒过来,抬手推他,声音又软又黏:“又怎么啦。”

“棠棠。”他伏在她身上,手臂撑在她两侧。

“嗯。”她半阖着眼,还没完全醒。

“你怎么从来不问我以前的事?”他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因为司凛很害怕。

怕她不在意,怕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却连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阮棠慢慢睁开眼,她看着他,眼神很安静。

“你过去怎么样,我都没有办法了。”小姑娘说,声音轻软。

司凛喉头一涩,低头去亲她。

他不亲别处,专挑她的唇舌,想要从她这里讨个心安。

司凛一边亲,一边低低地喊她。

“棠棠,为什么一开始不是你?”

“棠棠,对不起。”

“你再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阮棠眨巴杏眸,伸出细白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好。”她乖乖说。

司凛得了承诺,心里突然就踏实下来。

他把人重新压进被子里。

屋内只亮着一盏小灯,他肩背起伏,阮棠两只细白的手攀在他手臂上,像雪落在深色石头上。

窗外的铃兰在风里颤。

司凛想,像她。

像她每次在他身下,受不住又躲不开,只能细声抽着气,任他把一切都染上他的痕迹。

——

一个月后,订婚日。

圣京最老的礼堂,今日被司凛包了下来。

从长阶到门厅,铺满白玫瑰与铃兰。

花枝从穹顶垂落,一盏一盏,像从天上倒挂下来的灯。

司家、季家、温家、裴家。

圣京叫得上名的贵族,几乎都到了。

男人们穿深色礼服,胸前别着家徽。

女人则清一色高定礼服,珠光宝气,行动间香风阵阵。

礼堂里没有人大声说话,偶尔有人凑近低语,句句都带着分寸。

“据说司少把主厅重新翻了一遍,光那些花,就够买下城东一栋楼。”

“这算什么,阮棠小姐裙上那颗主钻,听说是司家私库里最上乘的东西,当年他父母结婚都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