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4章 你的爱,我不需要

断春弦 无名渔父

谢知鸢终究还是妥协了。

没有人比弟弟更重要。

与弟弟相依为命了这么些年,早已将弟弟视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不可分割。

若强行割下,便是剃骨般的痛。

“阿鱼,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苏牧卿刚下了朝就得了信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马车都没来得及坐,跑得满头大汗。

“我…”

苏牧卿预感不好,却还是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没关系的,你慢慢说,我在听。”

谢知鸢一下子红了眼,“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你越是对我这么好,我越没办法说出口。”

“你不要哭,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在听,不要哭。”苏牧卿耐心哄她。

“嗯…”谢知鸢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苏牧卿,“我好像…好像没有办法嫁给你了。”

嗡——

苏牧卿感觉脑子里有一个电机,嗡的一下就运转了起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为、为什么?”

谢知鸢只是哭,什么也不肯解释。

苏牧卿也红了眼,同样望着她,“是不是有人逼你了?你被威胁了?”

“别再问了,别再问了,给我留一些颜面吧。”谢知鸢将腰间的玉佩解下还给他,“他不属于我了。”

“苏牧卿,希望你能得遇良人,不要再遇到我这种人了。”

除了给你带去灾殃,把你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破灭,剩下的什么都做不到。

或许别人说得对,她就是个灾星。

“我会等你的!”

谢知鸢脚步一顿,然后跑了起来。

一出樊楼,居恒的马车就等在外面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帘子,朝着谢知鸢勾了勾,还不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上车。”

谢知鸢装作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继续大步往前走,马车横在她面前,居恒探手将人捞了进来,抱在怀里使劲嗅着,“好香啊~不愧是阿鱼。咱们成亲那日你也熏这个香,好不好?”

“是你做的?”

居恒脸色微变,又开始了装傻,“什么是我做的,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这一天天忙得很,不是什么事都做的。”

“你确实不是什么事都做,但凡是人事你都不做。”谢知鸢嘴巴痒痒的,手掌心也痒痒的,想抽他想骂他。

居恒又将人搂得紧一点,在她颈子上落下一吻,湿湿的热热的,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像是小狗在标记地盘儿。

对,他就是狗!

一条只知道汪汪叫的大狗。

谢知鸢牙都快咬碎了。

“怎么今天这么乖,嗯?是不是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此低微,为了让我阿姐同意我费了多大的功夫,甚至连你们女人家才会做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出来了…”

“我应该感谢你吗?”谢知鸢厉声质问,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爱意,满腔仇恨。

居恒内心一震,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她,轻轻哄着,“不用感谢我,只要咱们俩在一起好好的,就是你对我最好的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