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重见天光

幻世异冢 邀月狂歌

然而,眼前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压抑,还没有转化成抓狂。

不安,还被囚在心底深处。

“啪啪!”

一股冰凉的浪花突然罩着我面门击了过来,我猝不及防,打了个冷战,摸了把脸,舔了舔嘴唇,咸咸的感觉。顿时,心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脚下是一片水域么?!难道,我们在岸边?!

这想法一冒出来,我便极力的想去证明它,我连忙俯下身来寻找可以扔出去的东西,我要听到证明有水的存在。如果得不到证明,就好像吃了严重的亏似的。

虽然我明明知道,我脚下一定有水,但我不亲自证明这点,我就会抓狂,因为太安静了。

周围安静地不太寻常,我们是从海拔低处爬上来的,这感觉就像爬上了一个大水坝。我想这个时候,如果我纵身一跃的话,一定会窜入冰冷的水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竟出其意外的想证明这一点,就连我的脚也不自觉地向前移,弯下身子,几欲作跳水的动作。

这样下去,我会错乱的,无法容忍。

“啊!”我忍不住大喝一声。

“罗兄弟。”

卫长风轻轻拍了我肩膀一样,我迅速抓住他粗砺的手,那手仿佛能传递勇气与能量一般,我的心随之安稳了下来。

“如果失去了底气,想得越多越害怕,到时候连自己都会把持不住。所以,这个时候要默念《道德经》,蒋先生有这么说过吧。”卫长风沉声道。

我深吸一口气,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刚才还能淡定的分析浮沉岛的成因,才过一会便乱了心神,若不是卫长风提醒,我差点就酿成悲剧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才行啊。

卫长风说:“还好出来了,水还没完全漫上来。”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快了。”

我基本稳定了下来,问他下一步怎么走。

卫长风说:“下水。”

这水如此安静,除了细密的嘈杂根本听不到水声,偶尔会溅起水花提醒着我们水很深,很危险。

我说:“往哪去呢?”

卫长风说:“我刚才判断了,水另一端有个大的出口,你跟紧我便是。”

“好!”

不一会儿,“噗通”一声,我知道卫长风下水了,我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去,倾刻间身体被冰冷的海水淹没,全身毛孔仿佛冻结住,体内横生出一股力量与周围的寒气相抗,我咬咬牙,下意识游了上来。

我能感觉到卫长风在我左侧,平衡地游动着,然而我却感觉不到水流的方向,它时而旋涡般几欲将人拴住,时而像大江般横插而来,水势汹涌,水底必定另有乾坤。

我不能离卫长风太远,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离他超过五米,我便感应不到他的方位了。

游了一会儿,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响,差点乱了方寸。这尼玛是什么东西啊,凭感觉像是块长条形木头,可是一想不对,这地方哪来的木头。难道是活的动物,湾鳄?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渐渐麻木了,卫长风好像离我很远,又好像离我很近,远到无法可及的天边,近到触手可及的咫尺。这种差异感和矛盾感,瞬间将我的紧张和压抑撕扯致最大值,心又开始扑腾扑腾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又过了一阵子,身体进入一机械式的状态,我感觉自己是一条鱼,逆着川流在拔涉,如果一停下来,便是死亡。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幻觉,我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起来。

光的韵律!

这感觉,没错,是晨曦。

我用尽力气抬头看去,几缕微光从黑暗中的缝隙里射下来,充满神学与哲理的丁达尔现象。我一时激动万分,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与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