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北冰洋周边的陆地区可以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欧亚大陆,另一部分是北美大陆与格陵兰岛,两部分以白令海峡和格陵兰海分隔。蒋导选择的路线近乎是最远的!
素素吃了一惊,急道:“可是爸爸,为什么突然就要去北极了,不死血族墓不重要了吗?”
鬼蜘蛛笑道:“哈哈,自然是为了蒋夫人了。”
素素秀眉一拧,一道怒光瞬间扫向鬼蜘蛛,鬼蜘蛛脖子一仰,不再说什么。
蒋导不置可否,抚摸着素素的秀发,素素幽怜地趟在蒋导怀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瑟瑟地伏在猎人怀里,蒋导忽然带着兴奋的语气轻声在素素耳边说:“这次在爱摩斯基朋友的相助下,或许能找到你母亲的线索。”
素素一愣,我发现素素瞳孔里刹那间闪过一丝异样,素素略微颤抖着在跟蒋导咬耳朵:“素素突然不想去找什么不死血族的墓了,素素要跟爸爸去北极。”
蒋导正了正身,忽然严肃起来,正色道:“不行!你要不想去,就哪也不要去!”
素素抓紧蒋导的衣领,恨声道:“为什么!?爸爸为什么每次都不允许让我一起去找她!?北极有什么了不起,对我来说,去哪里还不一样的探险!?”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雄厚的掌风向素素掴来,只听得“啪”得一声巨响,素素脸颊上霎时多了一道血红的五指印,在惨白的月光下,宛如绽放在雪野中的梅花。我吓了一大跳,这一变故发生的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也跟着火辣辣的疼,心里像被谁剜了一刀,瞬间眼前被一道血光弥漫。
我第一次见蒋导这般冲动!整个人一时像石像般不知所措。
蒋导颤抖着身子,厉声喝道:“你怎么称呼你母亲的?!”
素素被蒋导掴出几码开外,腿肚子因为与地面剧烈地摩擦而泛起阵阵血光,一双素脚仍在月光下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着,玉碎了,香消了,心跳冻结了,然而素素却捏起兰花指,轻轻遮住一边浮肿的脸庞和惊乱的发丝,娇媚地笑道:“尊敬的母亲大人,您可看见了么,我们的男人多么雄风伟岸。”
鬼蜘蛛一听,这时候额头不禁流下一滴冷汗,旋即又恢复自然,默默地看着院内的黑暗,仿佛黑暗里有什么人。
蒋导顿了顿,眸光闪烁着,正要去扶起素素,素素轻轻地推开蒋导,淡淡地说:“我自己能起来。”
蒋导转过头对鬼蜘蛛说:“雷兄,三天后到机场与龙教授会合。”接着蒋导对转向我,略带歉意地说:“小罗,这段时间你还是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有时间就来龙腾阁陪陪素素”
蒋导话还没说完,素素颤颤巍巍站起来笑道:“小师弟,三天后我们到机场与龙教授会合!”
我傻傻地坐着,一时不知道听谁的好,不管怎样,听到能跟素素在一起,我便莫名的高兴。去不去探险,又有何妨。我虽然同情着素素,但蒋导的吩咐是不能忤逆的。
蒋导拗不过素素,叹了口气,道:“行,按素素说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晚上修选课还没结束。”接着蒋导又对鬼蜘蛛说:“雷兄,我们到书房好好探讨下不死血族吧。”
鬼蜘蛛应了一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没说什么。
我不舍地看了眼素素,两脚仿佛被什么缠住了,艰难地向外走去。清风悠悠,细雨蒙蒙,一丝凉气拂在脸上,我隐约听到一块冰晶滴落在心里,轻碎了。
出了龙腾堂,身上衣服也差不多湿透了,雨水冲刷着山间葱葱的绿叶,也冲刷着某种莫名的情愫。绿叶在月光与雨水的包裹中,宛如出浴的少女,美极了。
可是,有月亮的夜晚,居然飘着雨。
籁籁沙沙,多么不和谐的夜曲,预示着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波。
果然,目力所极的不远处,树梢被一种怪力搅动起来,折了腰枝,接着那怪力瞬间消失,只得哗哗一声,一道黑影在树林里掠了过去,我的心一沉,暗忖道:果然被跟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