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没礼貌了,我包志宏可是部队炼钢炉里出来的纯爷们!包头儿顿时不能接受了,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年轻的时候,负重三十公斤通宵急行军的阵仗也经历过,平地上走点路我会受不了?笑话!”
“我也倒不是受不了。”老胡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小萧我跟你说实话吧!你有心帮着拉广告,大家伙都佩服你,就算不成功,你也尽力了,没必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让大伙陪着你一块演戏,有意思吗?”
萧洒郁闷的挠了挠头,瞄了一眼不远处刀疤老赵那张狰狞丑脸,脑门就差刻上“黑恶势力”四个大字了,也难怪人家会以貌取人。
“我自己还捞不着戏演,可没本事带着你们上戏。”过多的解释就是掩饰,萧洒心力交瘁,淡淡道:“你们不必要的想法太多,总之我骗得了你们一时,骗不了一世。谁也不蠢,但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现在而今眼目下,最重要的就是陪人家勘景,谁都不想一开始就搞砸了吧?”
听他说的笃定,包头儿也渐渐重拾回了信任和信心,拍了拍萧洒的肩膀,还是那句老话:“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都听你的。”
胡大叔是个小孩心性,记着一大早就被萧大龙套“生擒活捉”的仇。凡是他拥护的,自己就要坚决反对,打定主意要跟他顽抗到底了。怪眼一翻,转身就走:“海畔有逐臭之夫,我这一把老骨头,可不陪你们瞎玩了。”
“胡笙道,你给我站住!”老萧阴测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敢走一步,我就把你假痴不癫、借题发挥教训老寿头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你家陆小凤。”
哼,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老萧好整以暇补充道:“这一次你不顾她的颜面,不顾她的感受,动静闹得也忒大了,她可是哭得死去活来好几回。我看得出来,陆大妈虽然担惊受怕,但也有一丝自家男人为了自己而吃醋的窃喜。你自己掂量掂量,她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误会,其实是……”
老胡头蓦地转过身来,错愕的老脸上瞬间挂满了假笑,搓着双手道:“咱哥俩什么关系,小萧你肯定是跟我开玩笑的,还能不能一起快乐的玩耍了?”
萧洒冷哼一声,缓缓托起老胡头陈皮般干瘪粗糙的下巴,阴笑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讨厌,就会欺负人家。”老胡头一跺脚,嗔了一声,作娇羞状向马背上的刀疤老赵奔去:“人家去好好伺候赵员外了,萧妈妈你放一百个心……”
小浪蹄子,老娘……咳咳咳,老子还收拾不了你?!萧洒心情大好,抱着臂抖着脚,就差磕一把瓜子了。那飞扬跋扈、得意洋洋的模样,活像是一个敬业的老鸨,再次成功把良家妇女推入了火坑。
太歹毒了,太他喵的不是人了!惹谁都好,千万别招惹这小子!旁边的包头儿惊呆了,看萧大龙套的眼神儿都变了,迎合中夹杂着一丝敬畏。见萧妈妈甩过一个“大惊小怪”的白眼,包头儿通体生寒,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假笑着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捧臭脚的龟公……
赵哥对这次勘景很满意,无论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园方都能不厌其烦、尽心尽力的配合,人家这种超人般的敬业精神真该让组里的小年轻们好好学学。
在那个姓包的科长去借了皮尺,精确丈量过鳄鱼潭,以及让姓胡的马倌儿跳进天鹅湖中,证实了水只没顶,不具备太大的危险性之后,赵哥心里的大框架逐渐丰满了起来。终于大手一招,鸣金收兵,说是要找个歇脚地儿好好整理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