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两人端着面进了里屋。只见周薇怀中抱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用糖果逗弄着。那小狗周身的羊羔卷毛,黑白相间,恐怕比吉娃娃还小上一圈。头上白毛茂盛,齐齐垂下来遮住双眼,看起来极为可爱。
狗儿身小力亏,跳起来几次含不住糖果,气得在她胸前一通乱拱,粉白的乳肉颤巍巍的,差点把胸衣诃子给撑爆开来。
萧洒和钟晓轮看得眼睛都直了,当然了并不是为那一档子事儿。这只叫悠悠的小母狗,自从萧洒记事以来就跟在他身边了,事实上连萧洒也不知道它到底多大。正常按时间算来,比他也小不了几岁,这岁数绝对算是狗界里的人瑞了。这些年来,越老脾气也越发的古怪孤僻,除了萧洒其他人根本近不了身。见它可爱便想亲近的人,可没少吃它爪子和牙齿的亏,为此萧洒的荷包绝对有深刻的体会。
悠悠白天通常都在睡大觉,一到晚上就不见了狗影,萧洒一直怀疑这家伙生着狗身,却长了颗猫心。傲娇的程度,就连钟晓轮也只有在喂食的时候,才能抽冷子摸它两下。没想到小周后一来就跟它腻歪上了,据说智商相近的生物,通常会惺惺相惜,看来确实是这样。
萧洒拎走悠悠,从沙发下取出它的食盆,糖果的诱惑瞬间就被宠物饼干所取代。周薇却一瞥自己碗里盛着的面条,小脸儿就跟垮裤子似的拉了下来,闹着要吃中午的盒饭,一如初识之际的小辣椒。
萧洒心知肚明,那些以貌取人的大爷大妈,完全是被她萌骗过关,这家伙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千依百顺。除了极为依恋自己以外,对其他人都是笑脸迎人之下,透着股淡淡的戒备和疏远。
她没来由使着小性子,哪里是想吃盒饭,明明是惦记着猪脚。这叫没有皇后的命,还得了皇后的病。劳动成果不被欣赏,萧洒心中不爽,嘴上也数落,道:“面里不是还有两大勺肉哨子吗,你那么爱吃肉,下辈子投胎变个虱子,天天都在猪身上吃肉。”
“随哥哥怎么说,别把薇薇饿着就好。”小姑娘眼眶红红,就像蓄水池一样,泪水瞬间充盈欲满了。
萧洒一阵气苦,刚要张口叱喝“嫌三嫌四,没让你吃晓轮姐的黑暗料理就偷着乐去吧”。却觑见钟晓轮冲他使了个眼色,夹起一大筷子面条,边吃边砸吧嘴:“这个面竟会如此q,每咀嚼一下,面就在嘴里翻滚跳跃,还会弹到牙齿!这可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有嚼劲的面啊……”
周薇收了泪,见她吃得香甜,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萧洒心中大笑,还是个孩子嘛,就凭我和晓轮两个大老鬼……咳咳,两个小臭美,收拾不了你?当下就把鼻子凑到周薇的碗前,深吸了口气,道:“刚磨好的辣椒面香气扑鼻,不用葱而用香菜来代替,热油滚滚浇下,再加上肉燥本身散发出来的猪油香气,热气蒸腾之间的滋味真让人陶醉啊!”
听他吹得天花乱坠,周薇食欲大振,尝试着夹了点肉哨子送进嘴里。钟晓轮偷笑着,小声道:“她没看过《中华小当家》吧!如果我去换身高叉旗袍,梳着双丫髻出来跳扇子舞,背景再打上‘人间美味’四个大字,是不是更有说服力一点?”
萧洒不去理她,自顾自补充道:“这碗面以最微量的调味,带出面粉本身极致的美味,真是很杰出的作品呢!这才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百分之百的面啊!”
接下的时光就在一通胡吃海塞中度过了,小周后吃的肚儿圆圆,不忘夸奖哥哥的好手艺之后,便去调戏还在慢条斯理进食的悠悠。两个大人也没工夫去管纠缠在一处撒泼打滚的小人儿和小狗儿,钟晓轮收拾着桌碗,萧洒则提着挖剧组墙角拿回来盒饭准备出门。
“又去猴山喂猴子?”临出门前,钟晓轮叫住了他,嘱咐道:“虽然它们是杂食动物,但是人吃的东西还是不应长期食用。以它们的体型,摄盐过多会导致肾衰竭的,我怕你是鲁侯养鸟,好心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