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神医道:“快让二白把江家丫头找来。你们准备开水,纱布,止血药、金疮药。一穷,你去把能用的东西备好。”

沈砚舟走过来,恰好听到这话,摆了摆手。

下面的人,立马着手去安排。

四平问:“林神医,江姑娘也会疗伤之法?”

林神医瞪他:“那丫头有针和线,这荒郊野岭,你让我去哪里找?”

他想起这个就来气,原本定制了一套铜针,定金都付了。

如今桃溪城破,那套铜针也打水漂了。

四平闭嘴了。

不多时,江浸月就被二白喊来,手里捧着一盒针线。

江池紧跟其后。

姐弟俩看到眼前一幕,都吓了一跳。

江浸月问:“怎么回事?”

伤得这么惨?

沈砚舟正欲开口,就被她打断。

“算了,你别说了。我们不想知道,今后出什么事,也怪不到我们泄密。”

她们姐弟俩就是小老百姓,不适合知道一些秘辛。

免得被灭口。

林神医取出两根针,放进热水里烫洗后,递给江浸月。

“你来。”

江浸月瞪大双眼,食指对准自己:“我?”

林神医脸上写着不耐烦。

江浸月接过针,穿针引线。

看着护卫腰腹的窟窿,深吸一口气。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开始给护卫缝合。

好在林神医交给她的人,伤势并没有很重。

那个肠子掉出来的护卫,肠子被二白用苦艾水吸了吸,重新塞回去后,是林神医亲自缝合的。

她只是负责缝合,看不到内脏的伤口。

穿鞋的针,扎入护卫的肌肤。

她能明显感觉到护卫,身体疼到颤抖。

哪怕嘴里咬着一卷布,也能听到痛苦的呜咽声。

江浸月道:“我加快速度,你忍一下。”

她上辈子缝衣服,就是个菜鸟,缝一条直线都困难。

许是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她真沉下心来,却发现原主女工基础十分扎实。

江浸月看着护卫,惨白的脸冒出豆大的汗,发丝都浸湿了。

活脱脱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

“好了。”江浸月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像是宣判一场战斗结束。

护卫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头一歪,晕过去了。

林神医听到她的话,吩咐道:“一穷,帮忙上药包扎。”

江浸月脸上也有汗,江池替她擦干净汗,下一个受伤的护卫,就被抬到她面前。

四平道:“江姑娘,此人受了点轻伤,有劳了。”

江浸月看到护卫,手臂上长长一条划痕,像一只血蜈蚣攀在肌肤上。

她一脸惊讶看他:“你管这叫轻伤?”

这明显就是重伤。

江浸月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

缝一个也是缝,缝一双也是缝。

认命般蹲下身,开始认真缝合。

当她缝好第二个人时,青墨色的天空渐渐浮现白光。

山林间,好似一抹水墨画。

若是她手上没有被血水染红,估计她还能有心情看日出。

只可惜,她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

江浸月站起身,缓缓挺直后背,却听到耳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师父,止血药没了!”